【双明 ‖ 旧稿重投】余爱散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阳光的影子,打在树梢上,微风轻拂,调皮的影子一摇一摆,挑逗着阶前的花海。
陆希倚在门口,目光呆滞,却是在思念着自己的女儿,陆萱,她和丈夫唯一的女儿。
她怕是再也护不住了。
想当初,看着双眼红瞳,尚在襁褓之中的小萱儿,只为能留下这幼小的一条生命,她和丈夫狠心的把小萱儿的眼睛刺瞎,小小的脸上,骇人的两道血窟窿,刺着她的心沉了。
丈夫急忙捂住她的眼睛,告诉她,这样我们的小萱儿就能活下来了。
她泣不成声,把小小的萱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丈夫去苗疆寻来的药水,可以改变人的瞳色,可是这么多年来看着陆萱的双瞳日益显红,陆希明白了,那药性是暂时的,可叹她的丈夫为求药惹了一身疾病,早早地便离开了她。
她不禁想,难道这就是明尊的惩罚吗?
“阿娘,我们回来了!”她的思绪被这一句话拉了回来,急忙揉揉泛红的眼眶,微笑着去迎接自己的萱儿。
“我的萱儿还知道回来啊?”
“阿娘莫生气,萱儿给阿娘带回来好多东西,都是阿娘喜欢的,阿娘看这件衣服,萱儿摸着好舒服,阿荣说,阿娘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看着萱儿灿烂的笑容,陆希轻轻的拍了拍萱儿的头,“傻孩子。”
陆荣,陆萱的堂表哥,幼时父母双亡,被陆希收养,是陆萱的心上人。
是日,陆希把缝好的嫁衣送到陆萱房中,陆萱在给自己梳妆。
“萱儿,你真要嫁给他?”
“阿娘,萱儿决定了,萱儿嫁他心甘情愿。”
“”可萱儿你知道他……,他护不了你的。”
“阿娘,萱儿知道,阿荣他生性胆小,又不近人情,大多事都是为自己谋利。可是萱儿喜欢他,从见他的第一眼,萱儿就喜欢上了他,阿荣他有多么不好,萱儿都不在乎,萱儿也不用阿荣来护着,萱儿只是想和他有个家,然后生个娃娃。”
“阿娘的傻孩子。”
成婚那日,陆希为陆萱披上嫁衣,落丝三千,,胭脂红装。
陆希的泪,悄悄落进了陆萱的掌心,陆萱起身抱着自己的阿娘。
“阿娘莫哭,萱儿会幸福的。”
天地拜过,一对新人在陆希身前奉茶,陆荣对陆希做下保证,“娘,你放心,我会护萱儿一生,让萱儿幸福。”
陆希看着眼前双手紧握的两人,终究只答了一声。
嗯!
两年之后,陆希因病逝世。
又一年,祭祀之期即到。明教弟子纷纷出动,寻找红瞳之人。
陆荣任务回来,一路上若有所思,竟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萱儿,我回来了。”
“阿荣回来了,我做了小鱼干,我们吃饭吧!”
“嗯。“
饭桌上。
“萱儿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萱儿的眼睛不好看,阿荣还是快吃饭吧!”
“……现在大漠中到处都是明教弟子,听说那祭祀之人迟迟找不到,萱儿说一个红瞳有那么难找吗?”
陆萱正想着该如何接话,却被眼前人解开了蒙眼的布。
一双红瞳妩媚,却丝毫没有半点灵气。
“阿荣,你……”
“萱儿真的是你?”
“……”
门外树影婆娑,几片叶子坠落,一袭白衣隐身而去。
二人沉默了半天,第二天竟跟往常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陆荣出任务去了,目标已死,打道回府。
“阁下还真是护妻,纠缠于小情小爱,是打算一辈子都东躲西藏,做大漠的罪人吗?”远方一明教弟子现身。
陆荣动手,那人却又隐去了身影。
“听说十二年前的马贼之案,阁下爱妻的父亲,是领头人。”
午后回去,陆荣带陆希去了三生树,月光皎洁,两人相依而坐,没有只言片语。
两月后。
这一日,若大的天坛上空,艳阳高照。
陆萱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群,还有自己身上的铁链,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陆荣出任务回来,然后一起吃饭。
所以说,饭里被下了药。
冷笑一声,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天坛下面,人声谈笑,沸沸扬扬。
陆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望穿秋水。
那人低着头,手掌鲜血,滴滴坠落。
片刻,时辰已到,明尊的剑穿心而过,鲜血染了一地。
既然红瞳已死,众人便纷纷散去。
陆荣走向天坛,心里想着,萱儿不要怕,阿荣给你寻个山花烂漫处,余生我便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刚走出几步,耳边声音蛊惑。
阁下还真是一世聪明一时糊涂,几份假的书信和买来的人证,阁下就把自己的爱妻送上了天堂。哈哈,哈哈。
天坛上,陆荣紧紧抱着自己的萱儿,一声一声的对不起。
怀中人开口,
“阿荣…还是这么…心急,本想给阿荣…留下个……孩子,现在也…没有了,阿荣一个人,以后…会…孤单吧!”
“……”
“阿荣…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爹爹,下辈子…阿荣也…不要找……萱儿还债,萱儿……不…想…要…了。”
怀中的人渐渐失去温度。
时间把记忆冻结。
远方传来零零散散的骆驼铃声,似一曲葬乐。
犹记那年春色,山花烂漫,小小的俩只偷偷跑到了山丘上。
小陆荣因为怕高死死拽着小萱儿的衣服。
一个大步,一个小踱,恰好一拌,俩小只双双滚落。
小萱儿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眯眯眼,道:
“阿荣没有护好萱儿,以后可是要还债的哦!”
小陆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
“好啊!”
原神八重神子被戳出不明液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