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R】蜡翼 Chapter.9(2)

瑞吉儿脑海间闪过一个简单粗暴而又疯狂的念头。她沉思着，透过玫瑰窗的温熙洒在她的身上，空气中的绒絮都被照耀的闪闪发光，她好像在接受神明的祝福一般，柔和的黄昏在瑞吉儿微微抬起的额头上抹着圣油。
那件白色外套从白皙的皮肤上退去，露出瑞吉儿纤细的身材。她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那件袍子过于长了，多余的布料拖在了地上。邪教就是喜欢这种去除个性的着装。尽管如此，那披肩下垂的柔软的金色长发和人偶般精致的脸蛋还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吧。
“主啊，你年轻的信徒正在披上不洁的装束，但是她是因为主的威严而做出的行动，请你用智慧和恩典保佑她在冲突中扬主之名。”神父在空空荡荡的旧教堂中所作出的祷告，没有他人随和的感人肺腑的阿门颂，他划着十字，庄严的声音将最后那句“Amen。”拖的很长。
最后一缕黄昏没了下去，瑞吉儿走出了教堂。夜里的寒意开始袭来，街道开始变得空空旷旷。
我在想什么？
瑞吉儿做事一直以高效为先，此时她应该在思考集会上的对策，两天后的聚会是她唯一的机会。
但是她的头脑从来没有如此混乱，瑞吉儿再一次质问自己，仍然没有得到集中思考的状态。
是为了神？是为了理想？
瑞吉儿第一次解释不清自己的行动，她下意识的拽了一把身边的空气——平常这里是艾扎克的衣角。
违和感消失了，原来此时的瑞吉儿，是孤独一人。她突然感受到了普兰佩寒冷的夜风，跟艾扎克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这份凉意。
“扎克，等着我。”瑞吉儿重复低声默念着这句话，这句话代替了她经常低语的赞美诗。
罗温坐在病房的窗台上，一口酒灌了下去。他上次喝酒是因为女儿而买醉，这一次是因为鬼门关面前游一遭而压惊。
幸亏自己还活着，他不由得举起酒壶，对着沉醉于山峦的夕阳干杯。
半小时前，罗温根本不相信一个重伤卧床的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们很快在走廊上扭打起来，形成了僵持的局面。那支手枪从罗温怀里掉出来，金属枪管和地面撞击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罗温拼命想去摸到枪，却被艾扎克抢先一步。
罗温拉开距离缓慢后退，背后传来墙壁的触感告知他已经退无可退。他满头冷汗，想张口跟艾扎克交流，却听着艾扎克疯狂的鬼畜笑声而把谈判的念头吞进了肚子里。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疯狂的话语付诸于行动，艾扎克的视线不断摇晃并模糊起来，黑暗从他的视线四周开始往中间蔓延，他举起枪对准了罗温的脑袋并且孤注一掷地扣下扳机。
多年之后，罗温认为他在那时所听见的自己爱枪的保险启动的“咔嚓”声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丽的天籁。
罗温跳下窗台，他瞥了一眼再次昏迷在床的艾扎克。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跟他当时私刑枪杀的嫌疑犯一般大，罗温掏出怀中的文件夹，陷入了沉思。
刑侦的灵感告诉他，这个艾扎克·佛斯特似乎知道着什么，两件看似不着边的事情，正在归于一线。他需要艾扎克的信赖，但是罗温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口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响了，罗温看了一眼联系人，快步走出病房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无力，但是罗温却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
家族的老爹在找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