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橘】星尘 02(2)

 
  “我想也是。毕竟你对我比较熟，研究起来也很方便。”橘的声音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冷静自持。
 
  神崎这下总算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了：“你没有成为试验品，接下来还是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去上学和生活。只不过不能和白石一起。”
 
  橘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又沉默地别过头去看窗户外面零星的灯光。她可以一个人单独过，可以和白石或者当时一起冒险的任何一个人过，但是唯独不想见这个人。她在遇见神崎雄哉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但是遇到他之后人生就完全被颠覆过来。毫不夸张地说，神崎夺走了她的家人和生活，甚至连存在都剥夺了。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妈妈和凉太他们得救了。她对他有着无法消弭的恨意，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帮忙救了家人的恩情。橘对神崎的感情是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一团乱麻。
 
  好一阵沉寂过去之后，她才开口：“好久不见了，神崎君。”
 
  “嗯。已经有三个月那么长的时间了。”神崎面不改色地扯谎。跟白石打着配药的旗号，他这三个月暗里没少偷看橘。“不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不问。问了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我比较笨没有神崎君那么聪明，猜着很累。”橘缩到床头那里抱膝坐着。刚才的噩梦让她今晚实在是再难躺回枕头上。这时候旁边有个人能聊天也是不错的事。
 
  神崎的声音永远无波无澜：“橘，你可能患上了PTSD。”
 
  “嗯。”
 
  “我知道你现在不太想看到我，但是出于一些原因还是请你先忍耐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我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的。”
 
  “是吗。那太好了。”
 
  ……
 
  虽然早就有这种自觉，但是听到她毫不犹豫的那么说时候，神崎还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他收拾好药剂和分析仪之类的东西，把橘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并嘱咐她有事可以打内线电话。橘都答应下来。神崎离开房间打算关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她问：“神崎君那时为什么要把我制造出来呢？”
 
  神崎的手在门握上松了紧，紧了又松：“现在橘已经是自由的人了，以前的事情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多为未来着想吧。”他飞快说完逃跑似地合上了门，然后颓然靠在房间对面的墙上。
 
  为了研究人工生命体的技术？为了当做爱子本人的备用器官来源？为了了解人工生命的极限？还是单纯只是因为想到这种可能性，所以就去做了？无论哪个答案，神崎都无法对现在的橘说出口。现在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她的存在是他自己永远无法洗刷干净的罪恶。为了赎罪，为了弥补没有询问过意见就被强行拉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橘，不惜像现在这样放弃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那个能让她过完应有人生的世界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