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无声 第二十二回 焚炭火手炉留暖 寄玉棋双子定言(2)
展昭外面奔忙了一日,回住处时已是掌灯时分。方走至门前,便听里面一阵细琐,不由站定,又听里面有人道:“哎呀我的爷,这乌漆抹黑的,你可悠着些。”又一人道:“猫儿这点子家底,都不够摔上半个时辰的。”展昭再不能忍,“噗”地笑出来,推门入内,道:“既然来了,怎也不点上灯。”室内一锦衣大白耗子正自床头翻找着,闻言也不回头,道:“你这贼猫分明俸禄不低,平日里小气便罢了,竟然还藏私。”手中一扬,正是展昭那日买的手炉。展昭笑着点了油灯,道:“你可小心着些,那可是定窑的。”白玉堂一咧嘴,劈起一条腿踩在床沿上,得意道:“不用光线,凭手感爷便知不过是平常货色,不过烧的好些罢了。你这猫儿呆傻,也不知为谁讹了多少银子去。”展昭端着油灯走到床前,于光线中细细瞧着白玉堂的气色,悠然道:
“真的定窑。”白玉堂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床上,道:“颠簸了数日,骨头散了。”拽过床头薄被一掀乱盖到身上,便不动了,双脚仍着靴搭在床头。白福一旁悄声过来将二爷靴子脱下摆好,又将乱糟糟的被子给白玉堂盖好,闪身出去了。展昭将灯台放回桌上,回到床边,推了白玉堂一把,也往床头歪去,一面道:“好歹分些被子。”白玉堂却不搭言,一条腿自被下伸出,对着黑影便是一脚。展昭一半身子刚搭上床沿,便咕噜一下滚了下去,忙稳住身形,喝彩道:“五爷好力道。”白玉堂抬起玉鼠手炉晃了晃,道了声“归爷了”,翻身朝里,再不言语。展昭见床已然被白玉堂横占了八九,无奈哄了几声,再一听,对面之人呼吸均匀,早会周公去了。
展昭无奈叹了口气,熄了灯出门,却见白福正门外候着,见他便道:“展爷,今日二爷见白府已易了主,也不知归了哪家,心里不自在,脾气大了些,还望展爷多包涵。”展昭轻笑一声,道:“这是哪里话。你今夜哪里去?”白福笑道:“二爷此次出门,大爷不放心,特意叫小的赶着马车一路缓行而来。如今马车便在客栈后院,小的回客栈便好。”展昭点了点头,道:“玉堂可是好利落了?”白福点点头,喜道:“说不上好利落,大夫说还要些时日,但药是停了,如今只吃些进补的。大夫嘱咐莫着凉,免得阴天下雨的骨头疼。”展昭点点头,道:“明日取些炭火,叫玉堂抱着那手炉。”白福应了。二人又聊了几句,白福方回了客栈;展昭隔着门听了会子屋内,见无甚么动静,方小心推门进去,随意将椅子拼搭了,和衣而睡。
冬日夜里颇凉,白玉堂醒了一次,唤了声“白福”,伸手摸向床沿欲起身。所触皆是棉麻底料,身下亦无晃动之感,白玉堂不由一惊,瞬间睁眼,转头恍惚瞧见窗棂,方忆起自家正霸着猫窝。又听有呼吸之声,起身往地上瞧去,隐约可见木凳上躺着一人,白玉堂小心下地,于凳子边上站立瞧了会子,抬腿便踹,半路脚踝却被一只手捉了个正着。展昭睁开眼,笑道:“夜深无月,玉堂走路可要小心着些。”白玉堂挣开展昭钳制,嗤笑道:“展大人果然好功夫。连床薄被也无,还真当自家神功护体,爷可不想明日见屋内多出个‘冻死猫’。” 展昭笑嘻嘻起身道:“玉堂原是牵挂展某方不能安眠。”白玉堂一脚将凳子踹到桌子下:“爷起夜!”展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自家外衫解下,披在白玉堂肩头。白玉堂明了展昭用意,将外衫穿好,推门出去了。
那外衫套在白玉堂身上,松松垮垮,瞧的展昭好不心酸。
兄坑二大r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