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mo】短篇 记忆沙漏(2)

高大宽敞的殿堂本应因为过于空旷而显得冷寂，却因为暖色的灯光缓和了不少。更何况现在比原来多了棵郁郁葱葱的巨树。巨树的根系就裸露在地面，却异常的稳健踏实，没有一丝摇晃。
踩着巨树的根系，Alice才终于离开钢琴的范围。因为根系附近的大量积水，她不得不溜着边儿走。
“又在弹琴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Alice一跳，她猛的转身，一个不稳跌进了水里。
“面，面具小姐。”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吗？”面具下的声音显得闷闷的，让冷淡的声线柔和了不少。Alice可以肯定，她在原来的地方决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但她却无法理解的对面具小姐的声音产生着熟悉感。
“抱歉，是我反应太大了。”Alice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长长的头发也打湿了一半。她苦恼的扯了扯衣摆，让冰冷的衣服离自己的距离远一点。
“……跟我来吧。”面具小姐的声音里多了些无奈，她抓住Alice的手腕带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面具小姐的房间延续着整栋建筑古朴的风格，入眼的墙上贴满了杂乱的照片和纸张。在这面墙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画架和衣橱。
面具小姐没有给Alice穿自己的衣服，她扔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毛巾给Alice，就钻进了衣橱的深处不见了踪影。
“给，穿这个吧。”摆在Alice身边的是一套和deemo如出一辙的燕尾服。是Alice的型号，大小正合适。Alice当然不会觉得面具小姐会在她们刚认识没多久就为她准备合身的衣服，她看向面具小姐，打量着对方的身材“你竟然有这样的衣服。”
“嗯，大概是不必要的叛逆吧。”面具小姐也在打量Alice，西装裤笔直的线条勾勒着女孩腿部的曲线，因为还远远不到发育的年纪，白衬衣下的胸口平平的，要是短发，也许就会被当做假小子。
面具小姐欣赏了一会儿，直把Alice盯得脸色涨红，才掏出梳子和发圈，给Alice扎了一个马尾。
“不错，很干练…………很像……”面具小姐的声音里有些许欣慰，她从衣橱里拉出一面全身镜给Alice。
“是么？谢谢你。”Alice的马尾随着脑袋的摆动晃了晃，她隐约觉得面具小姐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听清。她看向镜子，扎起了头发的她看清来更像男生了……或者说，更像一个人。
是谁？
“出去吧，衣服干了再还你。”不容Alice多想，面具小姐就下了逐客令。
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的Alice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隐隐记得deemo手掌的温度，和一句“很好看”的赞赏。
（三）停滞
不见天日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概念，更不会白天与黑夜的区分。宽大空旷的厅堂永远都亮着一样的暖光。
Alice坐在白色的琴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琴谱上复杂晦涩的练习曲。
deemo并不在她身边。
「枯燥」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眼前的钢琴多了丝厌烦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五线谱读得Alice头疼，deemo却不准她往上写简谱。为了让脚够到踏板，琴凳并没有升的太高，导致她弹琴很累。根系附近的水很难趟，而且让琴键受潮了。琴键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直被踩着第二块踏板，琴键按下去就弹不回来的情况更是经常发生。幸好deemo好像会经常调整钢琴，才让这种情况好一点。但是自从她的练习频率降了下来，这架被deemo让出来的钢琴就更加的不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