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 （堂良）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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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不敢看孟鹤堂的双眼，只感觉双唇上柔软的触感，如果硬要去形容的话，大概只有白云最贴切，虽然你并不可能真的去亲吻一团云。
“这次得令我满意。”白云像被风吹动，软软地改变着形状。
“我——不会。”原本就迟疑的周九良想退缩。
察觉到他想逃离的念头，孟鹤堂单手一把揽住他的后背，往怀里带。“算了，那就让我令你满意吧。”
温热的鼻息柔柔地洒在脸上，周九良仰头看见象牙白的天花板像打着旋儿往下压，白云在一瞬间变成了风暴，在每一处席卷而过的地方肆意掠夺。
仿佛滔天的巨浪迎面浇下，模糊的视线和窒息的恐慌，周九良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孟鹤堂的衣角。
“铃兰。”孟鹤堂没有急着离开，依旧在周九良唇边流连，嗫嚅着吐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词。
“嗯？”周九良所在的环境，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见过，原本让他觉得肮脏不齿的事，等到亲身经历时却为什么只剩下惊慌。
“看来我做的不错。”孟鹤堂的拇指从周九良的下唇擦过。
“放手！”周九良硬提起一口气，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远远退开几步，啐了一口道:“现在够了吧！”
“暂时够了。”
“那什么时候走？”
孟鹤堂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周九良，伸手指向右侧的过道。“那边有浴室，去洗个澡，我不想和脏兮兮的小孩一起出门。”
也不等周九良回答，伸长胳膊去捞长桌上的虚拟电话按钮，手臂搭在桌沿撑着下巴，接通后说道:“张老板。”
“小哥哥。”屏幕上出现一位纤细精致的男人，眉目淡雅，映在电子屏上有股老派水墨的味道。
“现在给我送身衣服来，尺码174，还有鞋子。对了，你穿多大的鞋？36码半吗？”孟鹤堂托着腮，转脸看向周九良。
“我又不是女的！41。”
“嗯，41的皮鞋。带上你的工具，顺便来量一量，定做一双。”
“什么材质？”
“按我的老样子来。一双好鞋很重要。”
电话两头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被称作张老板的人笑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次换小男生了？”
“你倒说说还有哪次？”
“我也是男人啊，你怎么不考虑考虑？”
“两个变态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孟鹤堂和他之间似乎毫无顾忌。
“变态？”张老板抬了抬眉，“你哪学来的词？”
“还要帮我做一顶铃兰花的花冠，拖上白纱。”
“今晚生日宴的主题？”
“对，我好看还是花仙子好看？”孟鹤堂眯着眼睛假笑。
“小哥哥最好看了。”张老板交握双手，假情假意地做出崇拜的样子，两人憋不住一齐笑出了声。
等周九良从浴室出来，见孟鹤堂不知何时挂了电话，而衣服已经摆在了长桌一角。
“坐这。”孟鹤堂拍拍正对着墙镜的椅子，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剪刀。
“你要干嘛？”周九良像是倒竖起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