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竭(2)

那日，小公子依旧是在市井间闲逛，瞧见个姑娘生的甚是标致，便心生淫念，竟光天化日之下将人强抢了去，生生的毁了姑娘的清白。
事后姑娘想不开，跳了护城河，偏巧被路过的秦大人碰上，命人捞了上来，总算保住一条性命。
听了姑娘的哭诉，秦大人怒不可遏，这一状便告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知晓此事确实震怒，却也为了难。处死吧，丞相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还没到跟丞相翻脸的时候；包庇吧，满朝文武可都看着，又包庇不得。
最终还是借着皇亲国戚的由头，只判发配了边疆。
丞相知道这事再无缓转余地，也没跟皇上硬碰，想着好歹留条命，将来找机会再给儿子弄回来便是。
于是丞相对押送的官员使了银子，小公子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就往边疆服刑去了。
可是是非非，苍天饶过谁？
蛮荒之地人烟稀少，可劫匪横行，误将他们当成了过路的官商给劫了，一个活口都没给留下。丞相收不到儿子的消息，派出人找到的时候，尸体都风干了。
丞相痛失独子，便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秦大人身上，一怒之下竟派出杀手连夜血洗了秦府。
除了外出的秦奋，秦家人连同奴仆上下二十几口人无一幸免。
次日回府的秦奋，见自家府邸被官兵围住，进院便看见血流成河，老父亲躺在地上，身中数刀。
秦奋抱起父亲，再看看院子里满地的尸体，失声痛哭。
秦奋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失神之间被皇上派来处理此时的官员偷偷的拉到角落，看了四周无人便放低了声音同他说话。
“我是皇上派来处理秦府后事的官员，平日里欣赏秦大人的为人，不得不与你说上几句。”
“此事虽表面上看像是被歹人洗劫，但与谁有关你当清楚，这两天我陪着你把后事办完，不要想着报仇，有多远走多远，保命要紧。”
秦奋面无表情的听完对方的话，茫然的点了点头。
当夜秦奋守灵，夜半时分听的房顶似有人走动，秦奋心里知道对方这是要草除根，可外面还有官兵守卫，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果然，片刻后从房上翻下两个黑衣人，出手极快，招招致命。好在秦奋功夫也不赖，应对之间大声喊人，院外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黑衣人见惊动的人太多，便使招逼着秦奋退了两步，翻墙逃走，秦奋也没有追上去，见有人进来便又跪回蒲团，继续为父亲守灵。
天将亮时，秦奋无声无息的进了父亲的书房，弯腰从软榻下摸出一枚信封，揣进怀里。
天亮时分，出殡的队伍出门，街道两边早早的站满了送秦大人的老百姓。
秦大人为官清廉，为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听闻秦大人今日出殡，都来送秦大人一程。
待葬礼结束，在秦府驻扎的官兵全部撤走，杀手再赶到秦府的时候，已然是人去楼空，哪还有秦奋的身影。
秦奋知道丞相不会放过他，城门处也一定会派人看守，官兵能护着他一时，葬礼结束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于是秦奋在送葬队伍出了城门后找了个身形相似的官兵代替他，趁着人多杂乱，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