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明雨上,有多少人还在人间彷徨
朴树《猎户星座》
现在很多人听到清明节最先想到的不是缅怀故人而是放假咯,好开心,又可以出去玩了,早早定制好旅游攻略一起去哪里浪。有谁想过那些年过古稀的老人在每次过清明节时心里是怎么样的?哎,离棺材又近了一步了,下一次清明节儿孙是不是该烧纸钱给我了......
小时候最怕去祭祖,因为实在太远了,
在十八线城市的老家人应该深有体会
。那个年代,老祖宗们
颠沛流离埋在荒郊野外之上
,
每次祭祖都要
趟过河流,爬过山坡,走过纵横阡陌的田埂
全靠一双腿
,不像现在有公墓、有车直达。我现在长大了
可
我依然记不得老祖宗们埋在哪里,只记得一片静静的坟地淹没在荒无人烟里,高高低低的坟头,或大或小,有的连墓碑都没有,成了无人认领的孤塚。那些孤塚就像一个风浊残年的孤寡老人在
时光中
静静等死的感觉,
无人问津,
随着时间流逝雨水冲刷,那些没有人打理的孤塚杂草丛生渐渐被夷平,已经分不出是坟墓还是只是一个小山包小土丘,就像微弱渺小的尘埃在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跌进尘埃里,一点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生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的死亡。
每次清明都有爷爷带领去远方祭祖,现在爷爷老了走不动了,今年的清明爷爷没有去,竹杖就交到了爸爸和叔叔们的手里。送走我们之后爷爷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他死去的好友。
我爷爷有两个玩的很好的朋友——李老头和张老头,他们两个都在同一年里相继去世了。我爷爷的这两个朋友都不是在安享晚年中逝世的,加上从小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所以和爷爷这两位朋友玩的也比较熟,就感觉自己有三个爷爷一样,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这两位老爷爷,记得他们悲剧的结局。爷爷这两位朋友,张老头矮矮的胖胖的,佝偻着身子;李老头高瘦的个子,身体健硕硬朗;两个人性格也不一样,张老头完全就是那种慈祥和蔼的模样,笑起来像个弥勒佛;李老头恰好相反,板着脸有点严肃。张老头的一双儿女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剩两个老人,张老头的儿女便把楼下大堂隔出来给张老头张老太住,楼上楼下其他房间都锁住,两个老人就在一个客厅大小的房间里吃喝拉撒睡。张老头除了和我爷爷聊天之外,还喜欢和我们这些小朋友打牌,那时候我还在读小学,每次周末放假都要去张老头那打一会扑克牌,他也喜欢和我们玩,经常给我们吃的。
别看张老头一大把年纪打牌可精明着哩,小猫钓鱼赢了,哈哈大笑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后来上了初中就很少和张爷爷玩了,就算经常路过他家门口也不主动过去打招呼了,张老头的身影逐渐从我的世界里淡去。最后一次听到张老头是在我上初二的时候,那天晚上放晚自习回家路过张老头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他的灵堂葬礼。听爷爷说,张老头跳桥掉进河里淹死的,是自杀,张老头生了重病住进了医院,张老头心疼钱,不想拖累子女便在夜里偷偷溜出医院跳河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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