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昃(6)
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闻,几乎不敢相信:“那、那父王,为何国史中没有写明?”
父王抚了抚我的头,柔声道:“我瑶光既为钧天附属,一切均以宗主国为尊,这些涉及钧天,自然不会被写入正史中,因此从来都是我王室一族口口相传。如今,你也该知道了。”
瑶光国史,一直都是褒扬如今钧瑶的和睦,仿佛一开始的利益相争未曾存在过。
“所以,李氏一族有恩于我慕容。”
“黎儿,你需记得,身居高位,便要有担负他人之心。”
我咬咬嘴唇道:“儿臣抄完国史就去找阿煦道歉。”刚再提起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父王……您这么器重将军大人一家,都不舍得阿煦因我受过,担心他身体还派人在旁边盯着……那您为何不管那些流言蜚语呢?”
父王斜睨我一眼,眸子里看不出喜怒,我就怕自己说错话又惹父王生气,却听父王悠悠道:“若本王真的因此降罪于百姓,才是坐实了谣传。不过日子久了,这些话确实不中听。解铃还须系铃人,便待他们自己解决了吧。”语气中还有一丝不知与谁心照不宣的默契。
好不容易抄完了那百余遍国史,我也顾不上眼皮红肿手腕酸胀肚子里空空如也,一撂下笔,便跑去看阿煦,老远还没看见楼阁,就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儿,门口一排瓦罐子,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儿,药草几乎都是我不认识的,那发涩的味道熏得我直晕,好不容易躲着数缕苦烟钻进屋子,便看见阿煦被被褥裹着,身形又瘦削几分,面上还带着苍白,也硬撑起上半身,冲我虚弱却温雅地笑:“少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先前想的那些真诚恳切之乎者也的歉言全都忘在脑后,脑袋一热,抢了边上侍从端着的苦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看也不看的灌下去,顿时呛得胆汁都翻涌上来大半,眼冒金星差点就站不住,却还是把空了药碗给阿煦看,嘴硬道:“什么少主,叫阿黎!以后你我二人,同甘共苦!”
“少主!这药你不能喝啊!”
我瞪他:“还叫少主?”劈手又夺了另一碗药一口喝下去,心想阿煦的药虽然不是同一种,竟也都苦死了,真是难为他了。
阿煦急得抓住我的衣襟道:“阿黎、阿黎你别喝了!”
我这才丢开碗坐到阿煦床边,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
阿煦似是被我别别扭扭的样子闹得失笑,招手唤人端来食盒,扯扯我的袖子劝慰道:“不说这个了,少……啊不,阿黎,先前你给我的茴香饼真好吃,这几天我让他们去买了好多,王上罚你,你肯定没空吃东西,这些都是温好的,你快拿去吧。”
嗅着食盒扑面而来的香气,我脸上止不住的笑开了花,对阿煦敛袍拱手道:“那就多谢阿煦了。”
明日方舟工口博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