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社园［平平淡淡才是真］(2)

还好老手艺没丢。
靠在雪松下，双手插兜，叼了根草，克利切在医院的花园外等他的伍兹小姐。
“修得好漂亮啊伍兹小姐，”他认出那是医生艾米丽：“你可以下班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看见他的姑娘压低了草帽搓了搓手。正想去接她，却又见到她出神地盯着医生的白裙子好一会儿，双手不自觉挡住有污渍的衬衫。等人流散了她才拍拍帽子拍拍围裙，起身收拾东西。
“喂小孩。”
他轻轻踢一脚旁边快睡着的花童，男孩子揉揉眼睛：“……先生，您终于准备买花啦？”
“拿去，”克利切把整个钱袋甩给他：“够买你所有的花了吧？”
“看见那位美丽的小姐了吗？”他抬起下巴示意：“你把花都给她……等等你别急着跑。”
“你再对那位小姐说――”他盯着阳光下那顶草帽：“就说――你真好看。”
【Afternoon】
走在回家的路上见到街角有挂着牌子的摄影师，站在几根细架子支撑的方形的盖着黑布的盒子前要求绅士女士们摆出各样的造型。
把时光留下来是个好主意，但是在这样拥挤的地方？
克利切暗暗否决，却发现旁边的人慢下了脚步。
艾玛的眼神显然被照相机吸引，还不自觉照着摄影师对别人的指示轻轻理了理头发。
克利切突然后悔把钱全用来买了花，他盯着人流，眼神深沉。
偷到照相机的本事他绝对不缺，但万一拉他的伍兹小姐下水，那绝对是不行的。
不过，摸几张钱倒是很简单。
克利切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周围的人来，却冷不丁右手被拉住。
一低头居然是艾玛牵住他。
他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把那双带薄茧的手牵紧了一点，收进大衣兜里。
“那里的牛角包很香。”
“嗯，”艾玛轻轻按了按他的掌心：“我想吃家里的苹果派了，走快点。”
【Night】
“你先睡，我还有一点工作。”
这房子真是太小了，书房就是卧室。他把手电筒压低，不让亮光漏到床那儿去，自己眯着眼咬着笔头看白纸。
“不要太晚哦。”
艾玛翻了个身，蜷起来挪到另一边被窝。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琢磨着要怎么下笔才好。
学画画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画好。
他深深想象着艾玛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下笔。
“哎，”他略带苦恼：“应该把那笔钱留下的。”
好久。
月亮躲到云里。
他满意将画像裁好替换掉老照片，关掉手电筒，把手捂暖后，轻手轻脚钻进被子里。
好暖。
夜里有马车“哒哒”跑过的声音，有巡夜人踩过石板的声音，也有枕边轻柔吐息的声音。
他把被子往艾玛那边匀了一点，闭上眼睛。
Good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