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何牧】幻听(2)

牧歌也暖洋洋地笑起来：“开心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以朋友的身份？”
“我……我想请你帮我租个房子。”
“抑郁症？”何一坤奇怪道：“来找你治抑郁症的病人那么多，还有什么抑郁症能难倒我们何大医生的？”
“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何开心笑着笑着，思绪又回到那个叫“牧歌”的青年身上：“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特别。”
“我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他。”
何一坤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点点头，大概不知该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了，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呢？我还没来得及关心你，你最近精神还好吗？”
“精神挺好的！”何开心喝了一口汤，疑惑地眨眨眼：“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一坤晃晃脑袋：“没有啊，就是看你眼圈有点重，怕你没休息好。”
至少在失眠的时候我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我还活着。
何开心耳边响起牧歌平和的声音。
何开心回到别墅，开门时闻到屋内传来菜香，不禁有些吃惊。
“回来了？”牧歌脱下围裙，站在过道上笑着向何开心打了个招呼。何开心虽然不太适应牧歌这样自来熟的问候，但也报以微笑点点头，走到餐厅一看，惊叹道：“哇，这么丰盛？今天做饭的阿姨应该不在吧？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牧歌抿着嘴笑了笑：“不算丰盛，普通的三菜一汤而已，菜的份量也都不多。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再给你另外下碗面。”
“不用不用。”何开心摆摆手：“我在外面吃了回来的。你慢慢吃！”
牧歌点点头坐下准备吃饭，何开心突然在楼梯口顿住了脚步：“那个，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室友了。所以咱们要互相适应，对吧？”
牧歌很有家教地放下筷子仔细听，认真地点点头。
何开心倒有些不好意思：“你吃你吃。我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特别的习惯，需要我提前知道或者适应的吗？”
牧歌把手放在膝盖上搓着想了想，郑重地摇摇头。他反问道：“你有吗？”
何开心点头说道：“有。晚上如果不是紧急事件的话，请尽量不要到楼上来打扰我。”
他用的是“打扰”。
牧歌搓膝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像个雕塑，半晌才回答道：“我记住了。”
何开心上楼，直接到澡堂简短地冲了个澡，便将自己反锁进卧室。头发湿漉漉的只擦了个半干，何开心没有选择嘈杂的吹风机，而是任它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淌水。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准确地把自己交给柔软的沙发，陷在垫子里虔诚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他就不是何开心了，不在黑黢黢的房间，不在龙城郊区的别墅。他站在一条街上，身边是沸反盈天的行人，自行车和轿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而他自己正捧着一包糖炒栗子在街上大步走着，不时向其他人打声招呼。
“来了？”声音低沉慵懒，带着磨砂般的质感，不是何开心的声音，也不是向何开心问候，何开心却在黑暗中轻轻点点头，好似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