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八苦系列(二)——病苦(清光x审)
全篇玻璃渣,不喜慎入。
久违的更新~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幸运的人。虽然年幼时父母给了自己完整美满的爱,可是身为军人的父亲,在我6岁时为了去救灾,在洪水中淹没了自己宽阔的身躯。父亲是个英雄,来家里慰问的领导们每个都这么说,每一个都戴着虚假的面具这么说着。
母亲一直是个小女人,一直生活在父亲庇护下的母亲,经历了这次打击一蹶不振。终于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从天台跃下,追逐着父亲的背影去了。
而我也在各个亲戚家中辗转,或者说,没有一家愿意收养我这个克死父母的丧门星。
也难怪,在母亲的葬礼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疯道士指着我,说我是天煞孤星,专克我亲近的人。这话一开始谁都没信,直到收养我的爷爷奶奶在家中煤气中毒身亡后,亲戚们纷纷相信了那个道士的昏话。
上学时的霸凌我也不多说了,孩子们能想到的所有的恶作剧,想必大家也都听腻了。我也不一一赘述了,后来,到了大学,我以为我终于结束了我的天煞孤星的命运,迎来了我的爱情,却在某个我觉得我们依旧很恩爱的某个清晨,我看见了他发给我的消息:“太累了,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哭过,闹过之后,事实的真相也不过就是渣男看上了小三这样老套的戏码,你听的故事也多了,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具体和你说了。”那个姑娘就着她面前的汤打开了话匣子。
没错,我叫彼岸花,是冥府忘川河畔修行近千年的花妖,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孟婆,只不过不是你们理解上的孟婆,虽然我也会做出传说中的孟婆汤给亡灵们喝,但那只是普通的暖身子的汤,毕竟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今天本想早早收工的我,在天擦黑时,遇见了踌躇在忘川河边的她,按规矩,她只能明日再借我的这道过,和她说明了缘由,她却不由分说的坐在我这,要和我说个故事。我在此修行了近千年,渡过的亡灵数不胜数,听过的故事也多如牛毛,她却执意要说给我听,我翻着她的命簿,大约也知道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苦尽甘来过,每一次的幸福只是为了迎接更难以承受的痛苦罢了,但是若这是她的心愿,好赖我也没什么事,便听上一听,且当个睡前故事,倒也不赖。
那姑娘喝了一口汤,继续道:“后来我以为改变我命运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我因为与曾经的上司不合而被迫辞职之后……”
【审神者视角】
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活到现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多了,我计算着自己的存款还有公司给的补偿金,看看自己还能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中过几天,无意间看见了一个招聘广告,说是寻找文职人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意外的很和蔼,说是随时可以去面试,包吃住,休息可以自行安排,自行协调什么的,好像是个很不错的肥差。去应聘也只是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便签了合同,让我走马上任了,工作的地方是个很大的别墅,周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空气质量良好,很适合居住,能看到不少可爱的动物,就是看不到两条腿的人。带我来这里的人只给我留下了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狐狸,可以和我无障碍交流的那种,真的是……这算是夜路走多了终于撞见鬼了吗?
小狐狸自我介绍,说是叫狐之助,今后会协助我的工作。也就是来这里工作我也可以拥有一个秘书?除了不是个人以外,其他都挺好。嘛,我也不挑,既来之则安之。
小狐狸不知从哪掏出几把日本刀,排在我面前,生活终于要对我这个天煞孤星下手了吗?那我是应该害怕好,还是庆幸好?
不过它好像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从中选择自己喜欢的一把,每一把都很精致,每一把好像都在期待我的选择……我有些犯难,不想辜负每个人的期待。可是,我好像只能选一把。指尖划过它们的刀鞘,最后停在那把红色的刀鞘上,不,我也说不清究竟是那赤红色的刀鞘吸引了我,还是那金红色的配色吸引了我。
就这把吧,我下定决心,那金红的配色,好像就是在回应我曾经做过的凤冠霞帔的梦。偶尔,也可以放纵自己一下吧。我选定了那把刀,看着那只小狐狸收起其他的刀,然后,看着它拉过我的手按在刀上,然后白光一闪,那个围着红围巾的少年就出现在我面前。
哈哈,如果早知道早遇见他,那我一定会在那天好好梳妆打扮一下自己。
在我最落魄的那天,遇上最心动的人,这就是定律吗?只是那时的自己还不明白。
【我,加州清光。河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呢。难以上手不过性能一流哦。】他这么笑着对我说。
见过的难以理解的事很多,大变活人倒是第一次。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称的上精致的男生,有点不知所措。狐之助给我解释了半天,本丸啊,付丧神啊,时之政府啊,时间溯行军啊,说实话我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在最后傻呵呵的冒出了一句:“你好漂亮啊。”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电车痴汉。他却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我,笑着说,“主公大人也很漂亮,以后我会辅佐你好好的完成工作的。”
后来……后来他就如同他说的,好好辅佐我完成我的工作,告诉我如何调兵遣将,告诉我如何带领刀剑们去战胜时间溯行军。
慢慢的,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也对他的曾经产生了兴趣。也通过我的努力我也查到了他的过去,在某个晚上,看着旁边帮忙整理数据的清光,我也问了出来:“清光,冲田总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很温柔的人,非常温柔的人,令我憧憬的人。”意外的,他很坦诚。
“他……是你的什么人?”
“……故人。”
“你……还想着他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很不安的,就像问男朋友,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即盼着他说先救我,但又怕他说先救我,是个不孝顺的人。
“现在,你是我的主公。”他很认真的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他好像放下了。
次日,我接到了前往池田屋出阵的消息。所以说,女孩子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是喜欢作,我也不例外。我把他编进了队伍,我让他做了队长,我想要试探他,我想要知道我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没错,我喜欢他,所以莫名的对他身边的人都有敌意,像他的好兄弟,大和守安定。
我嫉妒他先了我这么久认识他,所以我一直不愿意重用他。
而这一次,我却也把大和守编进了队伍,他会怎么做?而我更在意的是他会怎么做?
出阵前我像往常一样交给队长御守,向他们道了一声“武运昌隆。”我回到我的房间,迫不及待的监视起了他们的出阵。
不出我所料,憧憬冲田总司的大和守在看见咯血不止的冲田总司,果然将我的嘱咐抛到脑后,去帮助他。加州清光,你要怎么做?我拿着他俩的名符站在刀解池边,看着出阵之地的图像直播。
他拦下了大和守,他打了大和守,一直坚强的他,哭了。“我也憧憬着他!”他抓着大和守的衣领哭喊,“我也不想折断在这里,我也想守护他到最后一刻!毕竟!我也……喜欢着他!但是我们现在的主公不是冲田总司!爱着我们的人不是冲田总司!等待着我们回来的主公,还有本丸的大家,你都好好的回忆起来啊!”
看到这一幕,我跌坐在地上,突然觉得做这一切的自己有点可笑,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证明他也是爱我的。不停的试探,不停的揭开他隐藏的伤疤,就是为了要证明他是爱我的!可是……我却忘了,他也会受伤。看着手中的名符,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等他们回来,我一一将受伤的刀剑手入完毕,他来到我的房间,“主公,可以聊聊吗?”
那晚的夜樱很美,在樱花树下,他对我说:“主公……有一句话我一直不解,不知道您能否给我解答?”
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身不动,能否褪却黑暗,花与水。”
『动かねば暗にへだつや花と水』
我摇头,他笑了笑,“我虽没有亲耳听到过这句话,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一把断刃了,但是我很想去弄明白这句话。”他伸手折下一支樱花别在我的发间,“主公,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我同意了他的修行要求,因为我也想好好的考虑一下,不止是对他,还有对待曾经的事情。我究竟在纠结什么呢?他的曾经?他是否还在对冲田君念念不忘?
果然,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他离开的第一天,是长谷部来到我的房间,今天是他做近侍啊……
做完了工作,长谷部整理好我的书桌,正准备出去,叫住了他。
“长谷部君,对于曾经的事情怎么看呢?”我停了停,“不是织田信长,而是黑田家的事。”
难得的,他沉默了,也只是沉默了一下,“那只是些无聊的事情,主公不必多问。”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冒犯你了,我道歉。”
“……对于长政大人,我很感谢他。”他沉默了很久,“我也很爱戴他,在长政大人去世时,我常常在想,如果刀也可以死亡的话,我想要和他共赴黄泉。可是……这是不可以的,所以我活到了现在,而现在,您是我的主人,这就够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后来我想了很多,但是慢慢的,我发现我想的不再是清光的过去和冲田总司。我脑子里充斥的全是自从遇见他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教我涂甲油,教会我之后撒娇耍赖让我帮他涂。炎热的夏天不停的和我抱怨夏天的炎热,却还是贴心的帮我准备冰水。秋高气爽的时节,陪我前往现世看那香山漫山红叶。冰天雪地中,和我还有本丸的大家在雪地中打雪仗。
突然的,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不那么重要了,冲田总司也不那么重要了。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他,不才是我最应该把握的吗?而那句俳句……我问了安定,他并没有给我解释,只是说:“花,指的是地府的彼岸花,水,指的是三途河。”剩下的就看我自己想了,身不动,又如何隔绝黑暗……我不明白,我只是知道我想念加州清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旧没有回来,只是偶尔会来一封信。而我,越来越想他。
直到有一天,抽着烟呆呆看着秋叶飘落的我,咯出了第一口血。去医院检查,我第一次有点明白什么叫做傻眼。
“你的症状有多久了?”医生看着我两指间的烟皱了皱眉,“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我得的什么病,你支开了我的随从,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你的家属呢?”
“你问一个天煞孤星要家属?”我指了指自己,“如果我能表白成功,也许就会有家属了吧。”
“肺癌晚期,已经在肝脏和胰腺发现转移灶。”
“我还有几天好活?”
“我们现在有几个治疗方案……”
“我不要化疗,也不要放疗。会掉头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时,我变成了一个秃子。他不喜欢不可爱的东西。”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不要再抽了。”
“我是被口水呛到的。”
最后,医生没有劝动我做治疗,其实我知道,癌症嘛,发生转移,除非老天开眼,不然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我本想听医生的做治疗,等到他回来。可是他回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让他看见了吧,不要相互折磨了。
回到本丸,所有的事情还是照旧,鹤丸依旧在吓唬着短刀们,一期依旧在追着鹤丸打,老年组依旧喝茶看戏,兼桑依旧在作俳句,可是他的俳句依旧及不上清光走前和我说的那句……
我依旧在每天送刀剑们出阵远征,努力压制才能控制住不在他们出阵前咯出血,才能继续笑着说出“武运昌隆。”
而清光依旧没有回来。
后来我虚弱的下不了床,本丸的大家这才慌了神,医生来了之后摇了摇头,只是嘱咐给我吸氧维持生命。这时候镜子里的我皮肤青黄,四肢瘦消,却偏偏腹部胀成了个球,一动能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长谷部站在我床前看着我身上的管子,看着看着居然哭了出来,我努力笑着和他说,“你看看你,哭什么,不过是一点小病。”我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清光回来吗?”他摇摇头。
“别哭了……我会好的。”
他退了出去,这傻子,以为出去我就不知道他哭了吗?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以为自己怀孕了,结果怀了一肚子坏水。”为了应和自己的冷笑话,我哈哈笑了两声,“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算了,你还是别回来了,我这个样子再吓着你。”
再后来,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床上躺着,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要裂开,剧烈的疼痛,可是他还没回来,我的日子却进入了倒数。
床边的心电监护还在有节奏的鸣响,一片樱花瓣飘落进来,我觉得有些力气,我睁开眼睛看着长谷部伏在我的床边,我一动他就抬起头,“主公!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点点头,“我想吃光忠做的团子……我饿了。”
“我现在就让他去做,想吃东西了就是要好了,主公,你一定会好的!清光就要回来了!您放心!”
我点点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不断流失,一旁的心电监护的响声也开始凌乱,我觉得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又来了,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棉花,我张大嘴巴,感觉不到氧气流入我的肺。那个垃圾肺,也终于撑不住了啊……
眼皮越来越重,在闭上眼睛前,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出现在门口,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嗯……为了能让你一直喜欢我,我出去……主公?!主公!”
啊……眼前的世界像是按下了终止键,结束了,我这悲惨的一生。
在最后,我突然好像有点想明白了那句『动かねば暗にへだつや花と水』
花是彼岸花,水是三途河,亡灵踏上黑暗的往生路,莫言再回头,尘世旧事已与自己无关。
“已经……回不了头了啊”那姑娘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只是最后还是没能看见他的样子……啊……不甘心啊…”
“你已经死了。”我淡淡的看着她,明明是悲伤的故事,她却没有哭,全程安静的叙述她的故事。
“动かねば暗にへだつや花と水……能做出这句话的人,真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啊……但是身不动,我却被隔绝了花与水,他再也不属于我了。我的故事说完了,你的汤还是很好喝。”我看着她爽朗一笑走出门去,像极了我之前引渡的那个人,也是同一句话,他们都是被隔绝开了花与水……花却是繁世之花,水是红尘之水。这冥界,只有这八百里曼珠沙华……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极了某个人。”
“我?还是算了,最好不要再有人像我这个天煞孤星。”她头也不回的踏上往生路。
她的每个往生,怕都是要遇到那把刀,但他们总是有缘无份。
我在她的命簿上记下最后一笔,将命簿丢进了竹篮中。
八苦宁×踏仙君车猫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