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y和小绿的业余写作】长篇连载小说——虞美人(14.4)

黄安站在桥头徘徊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要朝茶馆的方向走去。他又一次看到了茶馆里温暖的灯光，嗅到了热茶的香气，听到了熟悉的胡琴声。自从上次柳老板为了妻儿的到来大摆筵席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可能今生今世不会再来第二次，但是现在他又一次做了不速之客。
柳老板对黄安姐妹的到来非常诧异，他没有严词拒绝，但是似乎也不太情愿帮助他们。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含着一丝隐忧。看来那些关于黄安的风言风语已经传进他的耳朵里了。
“柳老板，我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他的眉毛依旧没有舒展开。
“让我们在这躲一阵，就一小阵，等风声过了，我们就走。”
“那你们为什么不趁现在赶快走呢？”
“现在不行，他们正到处找我。”
“可是你躲在这他们也会很快追到这的呀！”
“即使我被抓到，也绝不连累你！这样总行了吧？”
柳老板没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一直忐忑不安。他知道假如追兵真的找到这里，黄安真的被抓，他是不可能不受连累的。他甚至想到，假如黄安真的去坐大牢，以后出来了也可能会因为他“不讲义气”而报复他（如果还有可能出来）！他同情黄安，但同情他不代表应该帮他。如果帮了他，不仅是自己，就连老婆孩子也都要跟着受连累。
折腾了一天，小菊子开始觉得“饥寒交迫”，于是姐姐从厨房找来一盒泡面来敷衍她。她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地吸着面条。
柳老板已经大概了解了黄安第一次行凶的初衷，不过他一向是一个眼见为实的人，现在还不敢妄下断言城中接二连三的人口失踪案也与黄安有关。
“要是你当时没下那么重的手，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柳老板忍不住埋怨。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不结实啊！”
“要是我的话···”
“要是你老婆也遇见这种事，你会怎么办？难道拉胡琴给他听？”
柳老板默默地闭上了嘴。如果换做是他，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和本事，那么估计他的妻子就要遭受侮辱。他看了看几乎要把脑袋埋在泡面桶里的小菊子，她是不幸的，遭遇了可怕的经历，但同时也是幸运的。因为在相同的情况下，不仅是女子很难有羊离虎口的运气，即使是男子也未必有保护母亲、妻女、姐妹的能力和为她们报仇的勇气。黄安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热气从小菊子的泡面桶里钻出来，把玻璃窗弄得模糊了一片。黄安走过去把雾气擦去一块，好方便观测外面的情况。天色暗了一点，街面上和楼房间已经亮起了各色的灯光。突然，他周身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许多人已经把茶馆围了起来，他们穿着制服，还有一个人穿着便衣，正是上午来蓝小姐家的那个人。小菊子也看向窗外，她被泡面的汤汁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快，菊子，躲到那个衣柜里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乖乖听话，我很快就回来。”黄安把妹妹抱进衣柜里，小声命令着，然后关上门。衣柜里空间太小，他无处可躲，最后跑到了一个平时堆放杂物的储藏室。一面藏起来，一面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一阵敲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再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上午的那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