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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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是个多事之秋,民国时期的北京是个是非之地。但是世道再乱也有粉饰太平,苦中作乐之人。
北京已经入了秋,金风不断,裹挟着树叶与几张花花绿绿的传单打着旋地从前门大街呼啸而过。
下午两三点的钟点,街上行人少的可怜。风渐渐的停了,风里的传单不期竟绊了人,给来人缠了一个趔趄。男人站稳后自嘲地笑笑,对那传单视而不见,踩着就进了一座茶楼。这年头,胆子再大也不敢多管闲事。
一进门,跑堂的小厮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招呼道:“我的先生哎,茶座眼瞅着就坐满了,几位爷可都等着您的书呢!上回那扣子摔的他们心痒痒早早儿地就候着了,您快开书吧!”
跑堂的心急,李久春不急。和小二寒暄几句之后迈着四方步先捡了个座,喝几口自家的毛峰,润好了嗓子才上楼梯。他李久春是谁啊,那是京城里说书的尖儿,一票难求,从来只有人等他,哪有他着急的。他李九春的本事自不必说了,只这模样气质就压过多少富贵乡里的公子哥。每次说书必是一身嫩粉色长衫,说来也怪,他一男人偏生最衬粉色。一身的书卷气,洗都洗不掉,长身玉立、清俊如竹。模样生的也好。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准头端正,唇红齿白。鼻梁上的那架金丝眼镜和一头卷曲不平的短发都诉说着他留洋八载的人生履历。京中的小姐们提起他就只有一句话:占尽风流。戏园子里那么多名角儿老板,也都得给他让地儿。
他到了楼上,稳稳坐好,按惯例扫视了一圈,都是熟面孔,他的书还没开,放赏钱的签筒里已经看不见底了。他说书和别人不一样,从不上赶着要钱,给多少是看客的心意,反正他有本事,没缺过钱。
今天只有一点与往常不一样。正对着他的那个座位坐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官,却是一幅生面孔。堂子里多的几位大兵想来都是给他站岗的吧。一身军装穿的笔挺,满身肃杀之气长的却是白白净净的一张面皮。五官都是稀松平常,只这一双眼睛,就像是拿芦苇杆在脸上开的似的,看不出来喜怒哀乐。这人虽然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只是那双眼睛生的实在喜庆。要不是这一身打扮,活脱就是街南头二掌柜家的傻儿子。久春抿了抿嘴不自觉地笑了。他意识到这个笑之后立马心虚地抬头看向对方。那将军没动,只是看向他的眼神犀利了不少,嘴角是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让人摸不着头脑。久春略微红了红脸,吐了下舌头之后,不敢再多看他。稳了稳心神,摔醒木,开书!
“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上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久春先生声如三春初阳一般,温柔沉静之余还透着几分神秘莫测。啪一声脆响让人如梦初醒。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安莉洁你的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