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小说连载·刀犬使巫女（72）(2)

理查德看出了她未表达的疑惑，凑过来低声说：“这场仪式表达最多的其实是歉意，因为人类自作主张将荒魂引来这个世界，为了自保又不得不摧毁它们的形体。巫女担当的不仅是保护人类不受荒魂危害的战士，还是联通两个世界感情的使者，从几个世纪前就是这样！”舞衣纳闷地问：“几百年？刀使跟荒魂战斗的历史就是这么长，学校里都是这样教授的。可是现在的仪式让我开始怀疑，荒魂真的是无来由地侵犯现世吗？”
“你的疑惑很有价值，young lady。”老人慈祥而狡黠地笑道，“教科书没有记载的事不止这些，但它只是刻意不说清荒魂最早的来源。为了争夺现世的霸权，古代的野心家们将断铁如泥的珠钢制成武器，不料冶炼珠钢产生的熔渣不可避免地吸附了隐世的能量。巫女可以说是为了消除遗祸才被迫开始镇魂的，不过到了后来逐渐将弥补人类整体的过错作为主导理念，在战斗中也不忘寻求理解与和解的可能性。”
姬和闻言顿时有些急躁：“理解？和解？跟荒魂吗？它们有这样的心智吗？难道我们还能与只知道杀戮破坏的物种共存？”理查德关爱地望向少女，耐心继续解释：“说来确实遗憾，人类与荒魂可能仍无法在现实世界互相无害地共处，但参与处理此事的人都不应忘记，人类的负面情绪和动机更容易引起隐世的反馈，从而产生敌意的存在。我们不能尝试用憎恨战胜憎恨，这只会延续恨意，无法带来和平。你看最近30年，刀使对隐世的正面情感不是得到了隐犬这一积极回馈吗？可能性始终存在，正是我们为之努力的基石！”
他满意地看着姬和不再作声，接着慨然道：“像这里进行的祭祀一样，将击败荒魂后回收的熔渣分别在各地的神社保管，才是这个国家自古以来抚慰荒魂的通用模式。折神紫上台后将熔渣实物全部收归局总部，高度集中的管理方式将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在她掌权之前的教育理念就已经很少提及巫女本来的使命，导致你们年轻人很难不受私人感情的蒙蔽和狭隘视角的影响。刀使的传统本让我深深着迷，可操持御刀的高层却离弃了巫女的初心，还要我这异邦人为你们宣讲，实在是令我高兴不起来啊！”
白发苍苍的老者长叹一声，让新来的女孩们感到越发怅然。姬和低下头继续沉默，而可奈美进入略显沉重的遐思。人类与荒魂真的无法生存在一起吗？隐世将会给未来增添什么样的色彩？这些问题她仿佛问过自己很多次，但都没有留下深刻印象。只有亲身经历和长者提点后，她才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些事情以及它们对自己的意义。
“不好，气氛又低沉了！”理查德笑着眨眨眼，快活地提高声调：“今天晚些时候还有一项重大节目，请你们好好期待一下。要问是什么？祭祀完成以后，人们的心情从悲悯回归平常，方才能够尽情开怀——所以，当然是一场祭典啦！”
也许是理查德的预告深入心间抚慰了悸动，下午的对战练习中六人的精神状态都更加积极。舞衣没有再让长船通过刺杀指挥官赢得胜利，可奈美跟姬和则打败了几乎所有跟她们对峙略久的“敌人”，而沙耶香也开始主动以掩护舞衣为己任。长船的两个小队长交换了几次视线，对她们的赞赏逐渐溢于言表，讲评中的鼓励也完全压过了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