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机器人(2)

嘭！
子弹射在了我的脚边，自我保护的本能让我跳了起来。李先生发出一阵阵狂笑，突然把手举了起来，手枪就那么挂在手指上，变成了枪口向下的姿态。
“我说你，哈哈哈哈哈。我二十岁的时候这么嫩吗？”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也行这是个袭击他的好机会，不过想想他刚刚那出神入化的一枪我却又迟疑了起来。
“我们来聊聊吧，毕竟和四十年前的自己聊天的机会可不多。”
4
我驾驶着汽车，去了福利院，又驶向老城区的一家隐秘旅馆。
车上多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小乘客，与李先生并排坐在后座，时不时在和他的交谈中蹦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喀秋莎，这是她的名字。据说这也是李先生起的，考虑到他的华人背景，不由的让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恶趣味。如同名字一样，喀秋莎是俄裔，十一岁，漂亮的像个假人，连我都不由的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希望从中捕捉到她的缕缕倩影。多亏李先生是个怀旧的人，在手动汽车淘汰了十年以上，燃油汽车淘汰了二十年以上的时候还坚持使用现在这台老爷车，否则我倒是未必有此等眼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漂亮了很多，我却在喀秋莎身上看到了模糊的影子。跨越五十年时光和远离祖国故地的几千公里远路，玲玲的神气就那样活在喀秋莎的细眉、琼鼻和樱桃小嘴间。
汽车驶到了旅馆的门前，我先下车帮李先生打开了车门，他又走到另外一边为喀秋莎打开了门，并做出绅士的姿态将她扶下了车。
旅馆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门口黑洞洞的，像是巨兽的口。
5
“喀秋莎是个小妖精，是吧。”
李先生一副邪恶的笑，他是那家福利院的实际控制者，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善良的目的。我虽然满腔义愤，但是现在局势不在我这边，又确实好奇他之前那些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拿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但是我觉得这还不够，一个漂亮小姑娘还不够，不够我们那么冲动。”
李先生顿了一顿，说道：“你也看到了吧，你把她当玲玲了。”
“玲玲早死了。”我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这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是啊，要不我怎么找了这么多年呢？”
6
走进二楼预留的房间，不同于外面的破败，内里却是华丽的古典式装修，桌上整齐的摆放着精致的甜点，而装在我脸上那个嗅探器则告诉我旁边的壶里面是香甜的果汁。
李先生顺势坐在了更靠屋里的位置，喀秋莎则坐在对面。默默的拿起桌上的甜品吃了起来。李先生将手举了起来，手指挥动了一下，我便拿起旁边的壶，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喀秋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却只有一种漠然的神色。
我把壶放下，站在了李先生的背后。喀秋莎就那样默默的吃着点心，时不时喝一口我给她倒的果汁。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就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所有人似乎被一种压抑的氛围吞噬了。
终于在吃完三块点心之后，喀秋莎停下了手。坐在那里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