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疯狂的魔王》第三章 7000 vs 1(3)

可惜啊，这么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没有代价，在我的视觉里，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作为被附身的对象，他们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很有趣啊，但是……还远远不够！”胸膛中的雀跃已经控制不住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暴虐感在不断燃烧。我的话音落下去的瞬间，红黑与白金色的流光已经遍布苍穹。
这是一场速度的极限追逐，我身体里的庞大魔气释放到体外，推动着身体如黑红色的游鱼在天穹中穿梭，身后二十一道圣光包裹的身影死死地咬在后面。其中十二位拿着锁链的圣灵暗中结成网，想要将我困在网内。但是，太慢了啊！翻涌的魔气倾泻而出，将我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在一刹那间我已经冲出了他们的包围。
此时，或许是我已经渐渐找到了战斗的感觉，身体的操纵越发自如。在体内的魔气流动下，我的身体也不再拘泥于人类肉体的形状。四肢渐渐化成魔气融入身体，变成近似于流线型的形状，再一次突破了速度的极限。
这感觉有点类似于佛教的顿悟，在这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跳出了肉体的限制，像一个看客一般旁观着这场猫鼠嬉戏。我能清楚地看到自身的魔气是如何调动、压缩、释放，能够清楚地看到身后每一个圣灵脸上的每一根汗毛的摆动方向，甚至就连圣灵的灵魂与神降使者肉体之间的那层脆弱的扭曲结合方式都看得一清二楚。
肉体原先的灵魂缩成一团小球藏在圣灵的内部被紧紧地压制着，而肉体则被肆无忌惮的使用。即使肉体本身没有自己的思想，但是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都在发出濒临死亡的哀嚎。
这才是魔族吧。
我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库尔伯特，他手上的天耀圣剑依旧闪耀着刺目的圣光。但是这对我没有效果。在光明的遮掩之下，晶莹的剑身之上沾染着浓稠的发黑的血液，每一滴血液都是一个魔族临死之前最后的诅咒。到底有多少魔族死在这把剑下？数百只？数千只？还是数万只？
这才是“魔”吧。
我默默地看着身后这些扭曲的“怪物们”，思绪却渐渐飘向了远方。我似乎曾经在哪里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对不起。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对不起……】
不知怎么的隐约中好像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恍惚间我看到了一道纤细瘦弱的银色身影，看着这道身影，温暖、愤怒、痛苦、悲伤、坦然、怀念，这些感情一股脑的涌现上来，冲击着我的脑海。这种莫名其妙的剧烈感情波动几乎使我无法思考。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脸上滑过，我好像，又流泪了？
这一刻，教廷、魔族、战场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奋力将双手伸向前方，努力的想要触碰那道银色的身影，想要将她……
噗嗤——
穿透身体的声音。
“啊——！”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和躯干处传来，原来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身体也恢复了原来的形状。而身后紧跟着的这些圣灵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