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光】《剖心》其七
阿离:我好lay,明明最小却要承受这么多,真的好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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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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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仙境,霜雪凛凛,朔风刮在人的脸上,犹如刀割剑磨。
乌云罩顶,又一阵狂风,侃水连忙用术法将四周围住,护着那盏长明灯。
只是不知为何,灯芯半点未减,灯焰却渐渐消糜,那象征着生与希望的半透明焰火,一点一点衰微,恰如他的眉眼,一寸寸褪去希冀,变得死灰一片。
侃水带着冰棺并那盏灯,几经波折,终于找到退隐境外的女娲。
他双膝跪地,将姿态放到最低。
女娲看着刚刚熄灭,只留一缕白烟的灯盏,神色却不为所动:“并非我心肠冷硬不愿救他,而是因果皆有缘法,今日一切……乃是他咎由自取。”
事已至此,他明白了。
侃水神君直起身来,怎么来便怎么去,背影有些踉跄,也有些倔强。
他似乎暗自做了某个决定,回到昆仑后,打开棺椁,因练剑而留有薄茧的指尖慢慢描摹棺中人的容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双眉,会在他得意时高高扬起,显出他的孤高傲慢。
这双眼时常瞪他,却也让他欢喜,因为那时他的眼中全是自己——笑得呆呆傻傻,惹他嫌弃。
侃水的指尖在他的唇 上流连,最后还是俯下身来,当做告别,当做大荒难求的一梦,轻轻触碰,离开支离破碎的梦境,接受冷彻骨髓的现实。
再次封棺,动作坚定,只是红了眼眶,抚上棺盖的手颤抖不止。
一抹白色的流光自昆仑而出,穷尽碧落,临近九渊,径直向忘川底下的炼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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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钤拜访裘小将军的次数多了起来。
这一日陵光正在花园摘花,打算自个儿插在青釉瓷瓶里赏玩。
不远处公孙钤坐得端正,身前的石桌上摆了一副残棋。
陵光捧着花,将看不顺眼的花瓣都摘了,一边摘花一边往他那边瞧。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提步走过去,舍不得放下手里的花,就全数抱着在公孙钤对面坐下。
对方快速睨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
陵光一手撑着桌面,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公孙钤感受到他的目光,面上不显,耳廓却染上了红晕。
陵光抽出一朵花,扔了过去:“哎,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啊?”
公孙钤:“我……”
“你先别急着否认,我都看见了!你瞧我的每一次我都看到了!”
公孙钤只得把话咽了下去,手里还攥着那朵花,不知该如何是好。
陵光倾身向前,离他近了几分,双手支撑着桌面,黑发铺陈在棋盘上:“难道说,咱们的公孙大人竟是个——”嗓音特意拉长,空灵清脆,“伪君子?”
“是在下失礼。”公孙钤离开座位,行礼,温声道歉,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陵光葱白的指尖拨乱棋子,有些无趣地撇撇嘴:“逗你玩儿呢,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是伪君子我不知道,我看你倒像是个呆子。”
说完又自顾自地转移话题,“你一个人对弈良久,这玩意儿真这么好玩么?听裘振说你下棋很厉害,不如你教教我怎么下棋吧。”
因为刚刚的动作,他怀里的花被压得没了样子,还有花瓣落到他衣襟上。额前的细发也有些乱,被他白净的手拨到耳边。陵光静静地看着公孙钤,也不眨眼,娴静的模样倒有那么几分虚心求教的样子。
公孙还是忍不住看他,笑了笑朗声道:“未尝不可,就当为方才的失礼赔罪了。”
两人真在这方院子认真下起棋来,只是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了没多久便困了倦了,失了耐心。
陵光单手托腮,之前千挑万选的花散在桌面上,公孙钤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打瞌睡。
公孙钤瞧他这般模样,也不愿惊醒他,只是静坐着,目光深沉含蓄,纵然园中风景千般明丽万般夺目,都入不得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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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神君最近很不得空。
因为天乾地坤下凡入世,侃水守在昆仑,因此天庭诸多事宜都交给他来处理。
这日他才刚刚梳完发,就有人通报说九殿阎罗求见。
离火神君理了理衣襟,来到议事的神殿。
阎王已在殿中等候多事,见他进来,正欲行礼,却被扬手阻止:“不知阎王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有人闯进忘川禁地,引业火燃恶鬼,似是在为人煅仙骨。”
离火姣好的面容浮现疑惑,皱眉问道:“忘川炼狱可是封了惊罗魔君?”见对方点头,他忍不住呵斥,“如此重要的地方,你们地府就是这么看管的么?”
阎王冷汗簌簌而下,急忙道:“还请神君恕罪!来者神力颇高,无一人可与之匹敌,我地府众多鬼差神官都被伤的不轻,实在力有不逮啊。”
听罢离火沉吟半晌,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放缓:“你先回去,此事我自会处理。”
待他走后,又招来一人:“即刻前往世外昆仑寻侃水神君,有无结果都要向我汇报。”
对方领命离去。
希望这次不会酿出什么大祸才好。
日七尾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