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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棱镜时光(英 恶友)(2)

2018年4月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亚瑟已经不唱歌了,大概是一年,还是两年,我有些记不清了,总之是很早之前就不唱了——永久性声带损伤,连最基本的说话都做不到。虽然医生说只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恢复得好的话还是能说话的,可他再也不能唱歌了,更别提摇滚乐。
出事不久后我去看他时,一个妆容精致堪比一线大牌、穿着职业装连手里的包都是价位六位数以上的女人坐在亚瑟旁边,刚刚结束旅途一脸疲惫的样子。她看见我进来,堪堪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欠了欠身就出去了,似乎是亚瑟的母亲,只是亚瑟从未提过。
我将果篮放在一旁,蓝色鸢尾花束插进花瓶里发出清晰的震耳欲聋,坐在那个女人之前坐过的地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洗净,削皮,只是我时常偷偷抬起头来来看那么一两眼亚瑟,导致苹果皮削得歪歪扭扭,像是亚瑟喉咙侧面的缝合,狰狞丑陋。而亚瑟就那么坐在病床上安静的看着我做一系列动作,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花瓶里盛放得恰恰好娇艳欲滴的花朵,琉璃般的眸子平静淡然,如同乖巧的小孩。
有时风会从亚瑟身侧的白色百叶窗里吹进来,轻轻浮动亚瑟额前略长几乎要遮住眸子的金色刘海,使我更能清晰触碰到亚瑟眼神中的空洞无神,像是站在人群中没有出路,没有希望,没有方向,连奔跑逃离都不被允许,只能站在原地蜷缩身体,等待绿灯亮起,任由汹涌的车水马龙将自己吞噬,求取片刻的解脱。
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亚瑟,他接过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和我说谢谢,可到底还是没有,只是低头大口咬着苹果,如蝴蝶翩飞的睫翼让他碧绿的眸色朦胧起来,水汽弥漫,一个还没我掌心大的红苹果,他咬了半个小时。
一滴眼泪溅落在乳白地砖上迸裂开来,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可大概是我的,因为只要我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他就会对我笑,笑容干净而落拓,眼睛眯起来,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瞳孔中倒映的冰蓝色花朵雕刻出一只只滑翔的纸鸢,在梦里划出优美的弧度。
我突然想起蓝色鸢尾的花语,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易逝。
2015年4月 亚瑟·柯克兰
那天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寄给我当做生日礼物的汇款单,上面的零多到我可以再买十把这样的银色吉他,可我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半点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这是我五岁以来收到的唯一一种礼物,大堆大堆的货币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带了些认真的施舍,在那个女人眼中有用又实际,像是在说:“你看,我为你提供了那么多钞票,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我是多么纵容疼爱你。”简直可笑至极。
毕竟你是连汇款单都要秘书拟定再自己草草签上名字的呢,母亲。
于是我胡乱把汇款单揣进裤兜,转身勾着安东尼奥的脖子继续和他们嘻嘻哈哈,挥舞着胳膊晃悠手里一摞粉红色的毛爷爷,大声宣布:“我曲子稿酬到了,走,爷带你们下馆子去吃顿好的!”
结果一群人走进了附近的廉价烧烤店,连这摞钱的十分之一都没花完,还故作自己已经狠宰了我一笔的样子,生怕我多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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