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容容探案集之修桥记（下）(2)

“请说吧，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
“俺妹死于畜生之手，今日俺……欲予祭奠。”
“是啊，是该告慰她。令妹遭此无妄之灾，想必也在等着这一刻。寻些她平时的衣物，立个衣冠冢吧。”
容容和韶爷跟着小秦去了他妹妹家里，家中装饰如故，仿佛她才刚刚出门，只是各个物件上面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默默地控诉着志同的黑暗。小秦打开衣柜，把她平时常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找出来，一边找一边念叨着：
“俺妹曼曼，初识于综棠村西，垒山脚下。身幼体弱，孤苦无依，孑立求存。俺心不忍，适有余财，乃勉作收留，为正其名，遂兄妹相称，而来四十有二年矣。俺妹慧质早见，智冠群妖。师制器之法于人而出于人者，唯俺妹也。俺妹虽慧中，亦秀外。自人至妖，求亲者数破槛阶。俺妹皆不从，钻研益精，欲兴志同。然敦促俺益甚，俺苦不堪言。后日思之，恐情之所至，欲令俺相匹也。
是年，阻俺豪夺人财，俺阳奉而阴违。俺妹见此柜，心喜，久不能去。俺知其不菲，乃阴取贾人财以购之。俺妹闻之，责喻不休，至于泪下如雨。俺乃即誓，再无夺财之行，当赚实钱以偿，但求俺妹收用此柜。俺妹破涕从之。俺即投效县衙，不日与韶爷结金兰之义。
俺妹素爱人，亦爱于人。尝言志同人妖川隔，妾愿为桥。故庄家燔灭之日，伤心欲绝。俺轻妄评说，俺妹乃责俺不晓是非，由是生隙，桥崩川啸。俺所居不过一街之隔，数欲深谈，心所执拗，口不能言。不想便再无音讯，终究阴阳两隔！
往昔之时，观水不尽，望山无穷，至不识其心，不知其所欲，亦不为忧。生隙之时，心气阻身，至于小径东西，如隔天堑。悲恸之时，其身不见，其声不闻，其形其影再不散去，如毒菌生身，时过而愈痛。呜呼！”
说到这里，小秦已然泣不成声，韶爷在他身边不住地说着“节哀”。容容看到旁边有一条腰带，上面有些奇怪的标记，便拿过来看了看。腰带内面细细的画着许多符号，容容觉得有些在意，于是立刻把其中的内容记了下来，然后把腰带交给小秦：“这看得出她确实勤于思考，甚至连衣物上都记录着一些信息。她的努力不会白费，我也会永远记住她的。”
小秦又抬头对容容说：“容老板五年前亲临志同，讲述人妖共生之义，其时俺不以为然。曼曼修桥未成而身死，容老板他山之妖，岂能功成？故阿恭来时，俺亦视若无物。然两年飞逝，阿恭勤恳亦骁勇，俺深敬之，大哥亦有此意，故同结金兰。今容老板亲之，雷厉风行，恶畜现形，俺虽欲赞而不得其辞，容俺三拜以表敬意。”
“言重了，我五年才抽出时间来，这期间志同不知多少人妖遭难，都是我的罪过啊。你刚才那番话当是精诚所至，我应当把它写下来，作为祭文置于碑上。曼曼见你写出如此文章，想必也会无比欣慰。” 
小秦带着容容和韶爷一路走向墓园，行至县城西南，眼见废墟林立，荒芜萧索。小秦去找管理者协商墓地事宜。容容问道：“好大一片废墟，看来应该是烧毁的。这里莫非便是的烈火中灭亡的那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