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莫里森(2)

莫里森喝了一瓶酒，张红的脸逐渐复原，旁人都问道：“莫里森，你当真会打突击吗？”莫里森看着他们，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他们接着说道：“那你怎么连对付一个九头蛇都要用C4呢？”莫里森立刻显出一副颓唐不安的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着话，这回可都是什么“滑铲安C4”“手雷炸坦克”之类难懂的话了，休息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个时候，我也可以符合着笑几声，米切尔是绝不批评的。莫里森知道不能和他们聊，便只好和普通士兵说话，有一回对我说：“你打过铁血吗？”我略微点了点头。他说：“打过仗，我便考你一考，如何对付木星炮？”我想，他这般不要命的士兵，还配考我？便会过脸，不再理会。莫里森等了很久，很恳切地说道：“不知道吗？来，记着，我教给你，以后当军官时用的。”我暗暗发笑，又好气又不耐烦，想着我和军官还差得远呢！而且那些军官也不怕木星炮。于是懒懒的回答道：“谁要你教，不就是拿病毒入侵它，再用C4炸掉吗？”莫里森显示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一把M1911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啊对啊，你知道吗？对付木星炮还有其他四种方法，比如用单兵木星炮。”我不耐烦了，咧着嘴走远了，莫里森刚刚拿出尘封已久的木星炮，看见我走远了，叹了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隔壁的马润听到笑声，也围过来了。他便给他们每个人一颗破甲弹，马润打完，还是不散，眼睛都直盯着弹匣。莫里森着了慌，用军官服把弹匣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弹匣，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马润们便笑着散开了。
莫里森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概是脏弹爆炸后几天，米切尔正在慢慢地结账，拿起本子，忽然说：“莫里森长久没来了，他还欠着十九美金呢！”“我才也觉得他长久没有来了。”一位喝着威士忌的士兵说道，“他怎么会来.......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闯到涅托那里了。”“哦。”米切尔说，“他还是突击，结果犯了懵，突击到涅托那里了。涅托的审问工具，他碰的了吗？”“后来怎么样？”“后来，审了大半夜，被打断了腿。”“打断腿后怎么样了？”“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死了。”米切尔不再过问，仍继续慢慢记着帐。
到了脏弹爆炸早已过去两周后，铁血和格里芬的斗争越来越大，我也不得不拿着枪上了前线。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士兵来喝酒或者训练，我正在柜里坐着，正合了眼准备睡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来一瓶威士忌。”这声音很耳熟，却不知在何处。看时又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看，莫里森便在台阶上对着休息室大门坐着，他的军服破且烂，以不成样子，脸上还有丝丝伤痕，腿上的迷彩裤也变得破破烂烂。背上背着快要生锈的木星炮和M4A1。身下垫着一个垫子，用绳索在肩上挂着。他见了我，对我说：“拿一瓶威士忌。”米切尔也探出头来，说：“是莫里森吗？你还欠着十九美元呢！”莫里森颓唐的仰面答道：“唔，这.......等铁血和格里芬的战斗结束吧！这回是现钱，威士忌要好。”米切尔仍是按平常一样笑，对他说：“莫里森，你又执行危险任务了。”但这回他不辩解，但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