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劫:两个人的武林!(3)
我看到娘的笑容在脸上徐徐展开,如同月牙船荡起在穿心湖里的层层涟漪,娘说,是时候了,我在雾轩等你回来。我从来没有看到娘这么高兴过,不知道我离开以后娘会不会孤独,会不会在烛光下摩挲着父亲的画像泪流满面。
去往景佑城那一年,我十一岁。
那一年景佑大旱,饥民流离,盗匪横行。
我背着逆命刀匆忙地赶路,景佑城依稀可望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然后我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迎风纵身掠起,衣袂拂动的声响清晰可辨。两个黑衣蒙面的刀客立在我的面前。
小兄弟,留下你的刀。
为什么?
因为逆命刀不属于你。
属于你吗?
少废话。留下刀,否则留下你的命。
留命的是你。
我只用了两招就杀了这两个黑衣刀客。因为他们的刀法实在是差劲。当我挥动逆命刀划破黑衣人的咽喉的时候,他的血沿着刀锋流下来,然后顺着我的手腕一滴一滴的掉下去。那些红色灼热的血在他们垂死的前一刻突然变黑,像是宣纸画上浓重的水墨。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以前我总是对杀人有着莫名的恐惧,可是没想到杀人之后我会这么平静。我想也许我的感情足够简单,也许当年爹也是这样一个桀骜隐忍的刀客。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逆命刀这么有名,原来天下的刀客都想占有逆命刀。我在景佑城的几个月里,不断的有陌生的刀客来向我搦战,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后来江湖上开始流传白衣刀客刀法的飘忽诡异,然后我就有了一个绰号,无名刀客,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其实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作为一名刀客,就必须无情而且冷酷,否则必死。这是娘告诉我的。娘说这是爹曾经说过的话。
我的名声传开之后,景佑城的各大镖局纷纷出高价请我跟镖,但是我都没有兴趣。
我的兴趣不多,有时候喜欢练刀,有时候喜欢抚琴。杀人,是最无奈的事情。
黄昏的时候我盘坐在景佑城恢弘威武的城墙上,对着远方苍茫的落日抚琴,琴声嘶哑而澎湃,如同一场一场声势浩大的幻灭。一群灰色的飞鸟从远处飞过来,在我的头顶上盘旋回转,它们在叫,断,断,断,然后呼啸着消失在薄冥的暮色里。
在晚风中,我恍惚地想起瀛修写的那首寓意不明的小词。然后我用我娘教我的宫廷曲调轻唱:
逆命刀,杀气戾,今夕已乖违。断情斩,紫金手,昨日浮名累。茫拓江湖不记年,如今已是渺云烟。石中火,梦中身,烟雨平生寂寞垂。
彤影剑,生死情,花葬水流红。英雄帖,胭脂泪,曲度怅然终。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羌笛破,杨柳残,刀剑三千已断空。
在我敛音的时候琴弦铮的一下突然断掉。如同飞鸟的破鸣。
两个男的是怎么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