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一起去看烟火吗(2)

“昂？”
“昨天他在我们办公室大声说：呼死这帮家伙！”
“哈哈哈业务员和客户做错了什么，要被夺命连环call。”
“然后隔壁的谢总听到了，在办公室大声逼逼：‘以后你们不要光明正大迟到了！’”
“哈哈哈哈哈最后一天迟到，over！”
“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真是，咱感觉咱就是个划水的，并不卖得出保险。”
“坐在办公室盯着业务员们喝喝茶也不错呀。”
“哪里能喝茶，我忙的时候都没看见主管出现，一闲下来摸鱼看手机，主管立马闪现！”
“主管：我能在你不想看到的时候出现在你周围的任何角落。”
“哇简直有毒哦！不过忙的时候也就是指导业务员使用公司app刷脸考勤，指导学员学习。”
“就这样就很棒啦！有自己的事情做呀。”
“还有组织主持早会，还有教不怎么会用app的业务员录单，算一下业务员利益分配，打电话跟踪业务情况，写写回执单什么的。”
“哇……那感觉事情又忙碌又繁杂琐碎啊。”
“是啊……不过，我最近收到了一封请帖。”
“欸？”
“是高中同学的结婚请帖哦。”
“同学结婚是好事啊，去吧去吧，喝喝喜酒沾沾喜气不错的。”
“哈哈哈我没钱可以白嫖吗？”
“不可以哦！打个一百块钱的封包去嘛。”
“好的哟。不过……”
“欸？”
“想起高中……”
“怎么啦？”
“没什么，夜深了，你快睡吧。”
“嗯呐，晚安。”
“晚安。”
嘟嘟嘟……
一阵盲音，手机那头已无声音。
“高中的时候啊……”
她放下手机，坐在床上，头深深埋进膝盖。
窗外雨水敲打着外装的空调机，路灯映着落雨的街道。
那么多年了，已经忘记了吧？
泪水已经在深冬的***涸，再也、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
上一次看烟花，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前了，那时候身边站着什么人呢？在寒冷的冬夜里渐渐忘却。
南方的小城不曾被冰雪眷顾，每到冬季是绵绵的阴雨，笼罩了整个城市。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伙伴渐渐远去，在寒冷的冬夜倚在暖气片前，和你在电话里说着闲话，跨越了大半个中国。
“雪是什么样的呢？”
“剔透、晶莹的样子，在空中旋转着、舞落，像安徒生童话里跳着芭蕾的小精灵。”
“一定很好看吧，我也想看雪啊。”
“那烟火呢？”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
过了很久，才有微弱的声音：
“我……忘记了啊……”
那时身边一起看烟火的人呢？
沿着郁江走去，这条古老的河流，岸边三三两两停泊着渔船。打渔为生的人家搬了小板凳，在甲板坐着。焰火在郁江两岸绽放时，江水映着焰火，灰烬星星点点地落在他们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