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歌(2)
两个自小生在大山里的青年,准备将他们的青春挥洒在不同的土壤上,想来会开出很不一样的花吧。
然而,总有的花,永远等不到发芽,甚至等不到种下去吧,
这天,长生正像往常一样准备下地干活,忽然看到高中和自己同班的大牛急匆匆地跑来。
“长生,快去看看吧,大山出事了!”
长生忽然感觉就像一盆冷水从自己天灵盖上浇了下来,浑身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赶紧丢下锄头,长生在大牛的指引下飞奔而去。
他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即使是和大山赛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快过。风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脸,又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快点,再快点,长生觉得自己跑得太慢了,应该再快点,他恨自己的双脚这么不争气,跑得太慢。
终于,长生赶到了大牛说的地方,围观的人群已经为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这悉悉索索地讨论着,隐约能听到“那么大的货车啊”“太惨了”“你说那司机怎么自己跑了”之类的字眼。推开黑压压的人群,长生才看到躺在地上的大山。
大山的头深陷了进去,里面还能看到有鲜血不断涌出,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液体,脸上都是凝固的血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大山旁边的石磨上,鲜血正缓缓流下。长生强忍着恐惧,走过去讲大山抱在怀里。
“大山,你怎么了,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他,救救大山啊!”长生不断地哀求着周围的人,却只得到冷漠的眼光和麻木的背影。
“长生,长生,是,是长生吗?”大山似乎还有一点意识,听到长生的哭喊声,强撑着开口,眼神涣散,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
“大山,是我,我在,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有我呢。”长生听到大山开口,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长生,对不起,我可能,我可能不能带你去大城市了。你只有,咳咳,你只有,自己去看了。”大山的声音很弱,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但每个字都好像炸雷般响在长生的耳边。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不能装怂,你给我起来,你不能死!”长生大吼着,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泪水决堤般倾泻而下,打湿了大山紧闭的双眼。
没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电闪和雷鸣,两人的离别来的仓促而决绝,透着一股命运的无情。长生就这样抱着大山渐渐僵硬的身体,跪在冰冷的地上,任由血浆粘在自己的衣服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若仔细上去听,能听清那是一首山歌,节奏简单而质朴,歌词里透着一丝欢快与自由,却被唱的沉重而干枯。
一阵风吹过来,远处的大青山上悉悉索索的响着,好像一首肃穆的葬歌。
等长生回到家里,爹娘早已急得团团转,忽然看见长生满身是血地走了回来,大惊失色。“娃子你跑哪儿去了,这是怎么搞的?”
长生没有回答,而是靠着家里的墙根一屁股坐下,好像一个脱了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双眼无神。
青龙铠×朱雀约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