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集——春生(4)

笙挣扎着，喊道：“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
“什么不能走？”雨停住问道：“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夏若不来，四时颠倒，人间一定会有大灾。”
“我……就是不能走!”
“你走不走？!”雨抬手要打，这时老钟走了出来。
老钟大喊一声：“切莫动手。”便从佛像后面缓缓走出，他捋着花白的胡子道：“女施主莫动怒，老衲给你讲讲缘由。”
老钟将春笙为救仇无而不愿离开人间的事情讲了一遍，雨听到这气已消了些，可是她还嚷着：“虽说是为了救一个生命，但不至于这般无理取闹。你还是速速与我回去。”
未等笙开口，老钟突然朗声道：“笙，你知道为什么你救不了仇无吗？”
“众生都有自己的因果，你为了救仇无而不回天庭，可是你忘记了你是春的化身，你在人间的时间越长，可能就会影响到人间的秩序。”
“死去，也是一种秩序，你恐惧死亡，但是你看到新生命时的喜悦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没有死就不会有生，所有发展的一切都是秩序的化身，生老病死都是一样的。”
“没人不害怕死去，但是死真的很可怕吗？我们不断奔着老去死亡，我们每天都该害怕死亡吗？并不是的，笙，你要记住，生命的终点是死亡，但是生命的目标不是死亡。”
“生的目的是珍惜你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人每一物，你看那仇无，他不惧死亡，他明白自己生的目的，他在努力的向世间证明他来过。”老钟的话响遏行云，刚刚言罢，远处一道惊雷，炼化了仇无体内最后一个烦恼。
它消散了，化成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笙呆呆的站立在山门前，雨在他生后默默无言。
笙看到了，仇无最后炼化的那个烦恼，那是一个疑惑，困扰着人间很多人，死到底是什么？
仇无给出了它的答案，死什么都不是，而生代表了一切。
……
第二年的春天，笙再来到人间，他觉得人世间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