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关于我们的一些秘密（8）
（8）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成功的用实力证明了一句话——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好比哪怕我和房客就生活在同一间房子里，只要我放学后巧妙的从后门直接绕行厨房，并卡着他出房门的时间前把饭做好吃完摆在桌子上，就可以很好的营造出一种这饭是凭空出现在桌上，而我不存在的错觉。
说实话，虽然那天的一个拥抱背后究竟是什么含义连我自己都没琢磨清楚，但一番冲动行事之后，真的尴尬得刻骨铭心。
尴尬的即便我深知此刻应该关注房客的情绪变化，也委实不愿意同他打个照面。
不过虽然我也没指望着这种环环相扣的精密走位可以长期有效，却也没料到翻车的这一天来得这样之快。
于是这一天，被老师拖堂绊住脚的我在客厅撞见坐在桌子边上堵人的房客时，后背的汗毛惊得都要竖起来了。
在我转身要跑的千钧一发之时，房客在我背后幽幽的开了口：“其实……我以前经常不按时吃饭的。”
我僵硬的一点点转过身来看着他笑得一脸心虚。
房客托着下巴微微偏头看我：“但是到这住了这么久，一日三餐一直按时吃，也已经习惯了。”
“啊……是嘛……哈哈。”我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给人养成了习惯之后就撒手不管了，我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不负责任，您说对不对，小老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在这样一句哀怨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口吻。
我搓了搓手指，知道这是逃不成了。犹豫片刻，还是认命的在原地站定了，低着头嘟嘟囔囔的解释：“不是……今天是学校拖堂了，而且之前几天我都有做饭的好不好。”
“啊，没人告诉我能不能吃，我也不好随便动啊。”
这是这些天都没吃饭不成？
我惊得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笑眼，才知道又是被他戏弄。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拜此所赐，那点手足无措倒是一下子散了大半。
我叹了口气：“您就别挤兑我了，我给您做饭去还不成吗？”
房客拎起茶壶给倒了杯茶，推到边上的空位前：“行啦，不这么说，我怕是到走也见不上你一面，小姑娘面皮倒薄。别折腾了，我点的外卖，饭你总得坐在桌子边上好好吃吧？”
我脸上一烧，挪到桌边上坐下，将茶杯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小口的啄：“没躲您的意思，那天就是头脑一热，您……”
“打住。”房客摆摆手，“甭说这腻咕话，知道你是好心，再解释反而不好收了。”
我闭嘴，拿起筷子，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吃饭。
房客见状总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才重新开口：“小老板，我得走两天。”
我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房客眨眨眼：“那天你说的话，我想过，算是明白了，也算是不明白。你让我回头看，无非是让我想想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但其实我选这一行，没什么太多理由。”
他给自己斟了茶：“我也跟你讲过，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了，再加上我姐姐是唱京韵大鼓的，我入这一行，其实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甚至没有过什么挣扎选择。我十一二岁就登台，是在园子里长起来的。从小到大，我眼睛里就看着那件大褂儿，走这一条路。我没做过别的，也没想过要做别的。”
“后来倒仓，在外面飘着的那几年，我一直过的应付，没明白想过这事儿，也不敢想。算是祖师爷赏饭，在寻思明白前就给我拉回了道上，稀里糊涂的来，也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所以当时我听医生说，让我考虑幕后工作以后，真是觉得心都死了。因为我想象不到，如果离开这个舞台，我能做什么，我该怎么活。”
“杀死作为张云雷的那个我，永远作为张磊生活，我无法想象。”
我看着他的双眼：“所以你来这儿了？”
“是。”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所以我来这儿了。我想试试看，一个没有相声，没有舞台，没有大褂的我，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是不是其实我只是因为没有尝试过才那么想回到舞台上去。”
“那么答案呢？”我轻声问。
“想回去。”他闭上眼睛，眼睫轻轻的颤动，“做梦都想，哪怕站不起来，爬着走，都想穿上大褂，回到舞台上去。”
“可是你现在……”我顿了下，将后半句话咽回唇齿间。
“走不了。”他笑了下，将我未说完的话补完，“我知道，所以我还在犹豫。翔子来的那天，其实我很想干脆就跟着他回去算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现在的我回去，除了拖累什么都做不了。”
他向着日历扬了扬下巴：“我师父的生日快到了，我只是想，是不是该借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去看看小园子，看看家人，做最后的决定。”
“回吧。”我站起来背过身去收拾碗筷，“回到起点，才能重新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成功的用实力证明了一句话——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好比哪怕我和房客就生活在同一间房子里，只要我放学后巧妙的从后门直接绕行厨房，并卡着他出房门的时间前把饭做好吃完摆在桌子上，就可以很好的营造出一种这饭是凭空出现在桌上，而我不存在的错觉。
说实话，虽然那天的一个拥抱背后究竟是什么含义连我自己都没琢磨清楚，但一番冲动行事之后，真的尴尬得刻骨铭心。
尴尬的即便我深知此刻应该关注房客的情绪变化，也委实不愿意同他打个照面。
不过虽然我也没指望着这种环环相扣的精密走位可以长期有效，却也没料到翻车的这一天来得这样之快。
于是这一天，被老师拖堂绊住脚的我在客厅撞见坐在桌子边上堵人的房客时，后背的汗毛惊得都要竖起来了。
在我转身要跑的千钧一发之时，房客在我背后幽幽的开了口：“其实……我以前经常不按时吃饭的。”
我僵硬的一点点转过身来看着他笑得一脸心虚。
房客托着下巴微微偏头看我：“但是到这住了这么久，一日三餐一直按时吃，也已经习惯了。”
“啊……是嘛……哈哈。”我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给人养成了习惯之后就撒手不管了，我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不负责任，您说对不对，小老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在这样一句哀怨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口吻。
我搓了搓手指，知道这是逃不成了。犹豫片刻，还是认命的在原地站定了，低着头嘟嘟囔囔的解释：“不是……今天是学校拖堂了，而且之前几天我都有做饭的好不好。”
“啊，没人告诉我能不能吃，我也不好随便动啊。”
这是这些天都没吃饭不成？
我惊得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笑眼，才知道又是被他戏弄。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拜此所赐，那点手足无措倒是一下子散了大半。
我叹了口气：“您就别挤兑我了，我给您做饭去还不成吗？”
房客拎起茶壶给倒了杯茶，推到边上的空位前：“行啦，不这么说，我怕是到走也见不上你一面，小姑娘面皮倒薄。别折腾了，我点的外卖，饭你总得坐在桌子边上好好吃吧？”
我脸上一烧，挪到桌边上坐下，将茶杯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小口的啄：“没躲您的意思，那天就是头脑一热，您……”
“打住。”房客摆摆手，“甭说这腻咕话，知道你是好心，再解释反而不好收了。”
我闭嘴，拿起筷子，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吃饭。
房客见状总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才重新开口：“小老板，我得走两天。”
我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房客眨眨眼：“那天你说的话，我想过，算是明白了，也算是不明白。你让我回头看，无非是让我想想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但其实我选这一行，没什么太多理由。”
他给自己斟了茶：“我也跟你讲过，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了，再加上我姐姐是唱京韵大鼓的，我入这一行，其实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甚至没有过什么挣扎选择。我十一二岁就登台，是在园子里长起来的。从小到大，我眼睛里就看着那件大褂儿，走这一条路。我没做过别的，也没想过要做别的。”
“后来倒仓，在外面飘着的那几年，我一直过的应付，没明白想过这事儿，也不敢想。算是祖师爷赏饭，在寻思明白前就给我拉回了道上，稀里糊涂的来，也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所以当时我听医生说，让我考虑幕后工作以后，真是觉得心都死了。因为我想象不到，如果离开这个舞台，我能做什么，我该怎么活。”
“杀死作为张云雷的那个我，永远作为张磊生活，我无法想象。”
我看着他的双眼：“所以你来这儿了？”
“是。”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所以我来这儿了。我想试试看，一个没有相声，没有舞台，没有大褂的我，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是不是其实我只是因为没有尝试过才那么想回到舞台上去。”
“那么答案呢？”我轻声问。
“想回去。”他闭上眼睛，眼睫轻轻的颤动，“做梦都想，哪怕站不起来，爬着走，都想穿上大褂，回到舞台上去。”
“可是你现在……”我顿了下，将后半句话咽回唇齿间。
“走不了。”他笑了下，将我未说完的话补完，“我知道，所以我还在犹豫。翔子来的那天，其实我很想干脆就跟着他回去算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现在的我回去，除了拖累什么都做不了。”
他向着日历扬了扬下巴：“我师父的生日快到了，我只是想，是不是该借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去看看小园子，看看家人，做最后的决定。”
“回吧。”我站起来背过身去收拾碗筷，“回到起点，才能重新出发。”
关于我被后辈缩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