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的救赎 第柒章 八．大低谷和“廌”

八．大低谷和“廌”
时间拨回三小时以前。
“啊～吃饱了。”
“怎么样啊？咱大天朝的‘垃圾食品’可不是浪得虚名哦。”
“嗯。”
埃斯特尔•罗森塔尔在被唐果半强迫半撒娇地享受了一顿肯德基全家桶，不得不由衷地钦佩肯德基中国化后，其超强的吸引力，着实让她大饱口福。
“好啦，让我捋一下刚才讲到哪里了。”
两人又回到了那个四合院的房间，从新坐下。唐果端起紫砂壶，向两只茶杯注入滚烫的香茶——埃斯特尔已经懒得管那些无尽且永远热着的茶是怎么变出来的了。
“哦，想起来了。历史的车轮继续前进，秦王扫六合，十余年后再楚汉相争，天下大乱，直到汉武帝刘彻之前，魔法史一直处在百家争鸣的阶段，得到了长足有力地发展。期间尽管秦始皇嬴政尊崇法家，还焚书坑儒，但是呢，法家的苛政严刑在公元前那个时候是不可能限制住魔法师滴，而魔法书不可能四处乱丢让你想烧就烧，魔法师也不是像欧洲中世纪那样被视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以基本上，魔法发展的正常进程根本没有被打断。汉代窦太后还推崇黄老之道，着实提高了一些魔法师的社会地位——总之，在汉武帝刘彻之前，魔法的进步可以称为欣欣向荣的。”
“刘彻干了些什么呢？他接受了董仲舒的建议，史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魔法史上，把这称之为‘大低谷’，此段时间持续数千年之久，直到清末才终止，期间在三国两晋南北朝、唐盛、五代十国以及元末有过小幅度勃兴，但再也没有像当年那样的盛世了。这有多方面的原因，我来给你一条条讲一讲。”
“首先是儒家这个东西啊，实在对魔法相当不友好，虽然相传，中国魔法师最重要的参考书——《易经》，也就是《周易》为孔子所注释，但大家也都记得是孔子笼统地把魔法相关打成牛鬼蛇神。其次，儒家自诞生以来就相当贴近于政治，其实别的家，包括道家也都对自己理想的政治系统有着较为全面的概述，但是儒家太服务于专制帝王了：什么君重民轻、官贵民贱，都是儒家最先提出来的，当然这是建立于他们那一套‘礼’的基础上，这也是其他家最喜欢批评儒家的地方，也就是人伦关系，家庭序列等等——是他们在治国纲领中，最先提出了尊卑的概念，非常符合皇帝老爷们的胃口，被启用只是时代问题了。所以，有先见之明的魔法师，为了躲避政坛，都不会和儒家接触。”
“而儒家思想则是汉武帝之后，中国封建社会的思想纲领，这极大程度地限制了其他家的发展。也就是说，一般普通人想变成魔法师，首先要进入某一家学习，然后再慢慢接触这样那样的魔法，最后成为这一家的魔法师。而儒家的独占鳌头就使各家能收到的门徒大大减少，尤其是曾经登峰造极的墨家，他们的魔法几近失传，好在我爸招呼起大家伙们还是蛮有号召力滴，敛了敛，还是找到了不少墨家法术。总之，儒家的影响在魔法史前中期起到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人们更倾向于考取功名，混个孝廉啥的某个官位，而不是去接触魔法领域。”
“额，你说在‘前中期’影响不好？”
唐果飞快眨眨眼，露出赞许地笑容。
“嗯，填饱肚子开始听得仔细了嘛。很好，这才是要入阁的魔法师作风，儒家的后续我后续再说，下面讲述大低谷的第二条原因。”
“在汉末，也就是三国时期之前那一段诸侯混战的时期，出现了一个相当神秘的魔法组织，史称为‘廌’，同时也是‘法’的意思。”
“什么是‘zhi’？”
埃斯特尔吞吞吐吐地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发音，唐果转转眼珠子，用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起来。
“喏，就是这个汉字。”
“……”
廌。
“廌，有名‘獬豸’，‘豸’可以两写啦。珍奇异兽的一种，是——”
埃斯特尔小声：“（肯定被你们杀光了……）”
“你说什么？”
埃斯特尔更小声：“（哼。）”
“它有点像你们西方的独角兽，古代时，如果法庭遇到了疑难案件，就把争论黑白的两方拉到廌的面前，廌就会拿角抵住那个有罪的人，于是呢，它就成为了法规律令的象征。”
“是么，那为什么这个组织要以此命名呢？”
“不，这名字不是它自己起的，这个组织根本没有对外公开过什么，我们既不知道它的规模人数，也不知道他们的宗旨，只能够根据他们或他的所作所为推测它到底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呢？”
“嗯，它的行动非常专一，只要一出现，就是杀人。”
“啊？”
“东汉末年，随着中央集权的没落，有这么一群魔法师趁势崛起，开始拉帮结派，成为了一个紧密的军事集团，希望一统天下，把中国改造成一个魔法师为主导的魔法王国。他们人数仅有两千上下，但每一个都是职业魔法师，他们的武器都是特制的灵装，骁勇善战，并且在夺城掠地时也开始招募普通士兵来组成有一定规模的军队，很快人数涨到一万。然而，在他们攻下南方地区大概是湖南某地的城池后，就彻底消失了。”
男孩脸色一沉，慢慢抿了一口茶水，缓缓道来：
“被占城池的百姓一早起来，发现他们在城内的军营无声无息了，斗胆进去一看，发现没有一个活人，所有人的死相甚是平静，似乎在死亡降临前一秒还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们的死因完全相同，都是这里——”
男孩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后脖颈。
“这一块支撑头颅的骨头被扯了出来，并不是从外面用了什么工具。根据伤口的情况，应该是那块骨头如同一只被丢进开水中的青蛙，奋力跳了出来一样，所有这种骨头，都在尸首两米开外，整个军营满地血水，惨不忍睹。而且，并不只是那两千个魔法师惨遭横祸，他们所招募的普通士兵也无一幸免，一万人似乎在一瞬间都死掉了。在那个时代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魔法。”
“这，这么恐怖的吗？”
埃斯特尔有些吃惊，因为这种可以称之为秒杀的术式，即使是经历过近代魔法爆发时代，也鲜为人知，更何况，唐果所讲的术式的发动，范围是一万人。
“一点不错，而且，这仅仅是廌采取的第一次行动而已。从今往后，只要任何魔法师胆敢拥有成规模武装力量，都会被廌用这种相当可怕的手段肃清，基本上类似于满门抄斩了，而且，廌的活动范围开始慢慢扩大。”
“如果有魔法师想要从政，我不是指当个官衙小吏或是在包青天升堂时喊‘威武’的那些家伙，是指那些希望走上仕途且在朝廷上翻动一番风雨的人，他们只要在为官时，动用哪怕只是点燃油灯的火焰术式，都会被廌所杀。所以这个组织慢慢成了心怀不轨的魔法师之梦魇，这更促使更多魔法师躲避政治，也使得魔法的发展既得不到官方的支持，在民间也没有基础，所以在大低谷中一蹶不振。而魔法师的地位日渐低下，士、民、工、商，没有魔法师的一席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把那个奇怪的组织叫做‘廌’，并不是指它就是正义的使者，法律的准绳，只是形容它特别有原则罢了。中国魔法史上有过很多黑魔法师，他们杀人越货，为了魔法无恶不作，可廌并没有出现，它似乎只是关心那些涉及军政领域的魔法师，或者说，他们或他好像在竭力减少魔法对于中国历史走向的影响。”
“总之，廌在后续的话题中还有很多戏份呢，它横跨了数千年历史，我们一会儿再提吧。现在进入魔法大低谷的第二个阶段，也就是相对稳定的隋唐时期，顺便也可以把宋讲一讲。”
后话
Hello大家好，我是笔者朴素的犀牛。
总算恢复更新啦，过年的第一篇文章，大家口感如何啊？
不想要再多提了，这一节大家应该着重关注“廌”这个组织，它会在后面有身影的，非常有意思。
嗯……没啥后话可讲了，下节见。
额，封面好像不够用了，有谁还有埃斯特尔•罗森塔尔的封面啊，私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