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校园AU 九辫)
初春的天气很难揣测,上一秒还是天晴时光,下一秒可能就是细雨连绵了,人群密集的南京火车站被一层雨雾笼罩,赶路的行人纷纷打起伞,一大片伞海就这么在张云雷和杨九郎的眼里散开,临着艺考结束这是最后一站,还给他俩来了这么场送别雨,老天爷也是很给面子了。
“还好我俩跑得快,南方的天气是真多变,古人诚不欺我。”
杨九郎念叨着长呼一口气将气息捋顺了,伸手仔细地把张云雷脑袋上和身上的雨珠给扫去,这才随便呼噜了自己的头发,把一手的雨水抹在了自己外套上,毫不怜惜形成对比,张云雷也是习惯了,一边嫌弃一边递给他一张纸巾,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两人都没想过一开始就用纸巾擦干净似的。外头熙熙攘攘的人,有些跟他俩一样没带伞的,大包小包提着,雨水从他们头顶上滴到了脚跟,实在是顶不住越下越大的雨势,只能躲进那么一小片有屋檐的地方,在进站口挤成一团,恨不得严丝合缝地贴着,一点儿空隙都不肯浪费。张云雷是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掏出俩人的身份证和火车票就拉着杨九郎往进站口里走,杨九郎愣是给他扯了个踉跄,好在他手脚利索反应快,一手抓住行李箱紧紧跟在张云雷身边,替他挡去了拥挤的人群,隔出他俩的安全圈来。
2.
俩人这么一路排着队上了回京的火车,张云雷帮着杨九郎把行李箱抬上行李架,刚在自己铺上坐下,才发觉旁边有两位老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俩,对视一眼杨九郎率先反应过来,深知张云雷这两天考试嗓子用多了有些累,朝着老人开了口。
“老人家有事吗,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老人一听他操着一口京片子,模样十分有礼貌,本来还怕他们不好讲话,这会儿倒是松了口气,递过来和老伴儿的票:“小伙子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俩的票是上铺,但实在是身子骨爬不动,能不能跟你俩下铺换一换?”
杨九郎一听先是点头,而后朝着身后问了句:“我没问题,辫儿你呢?”
“我也没问题,赶紧爬上去吧,后头还有人呢,别挡着人家。”张云雷站起来给老人让了位置,连说几声不客气才脱了鞋爬上最上铺,杨九郎把东西全部放好,和两位老人家唠了两句才爬上另一边床,这时候的火车已经咕噜咕噜启程了,缓缓地移动着,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渐渐入了夜,今晚在火车上睡一觉,第二天清晨两人就能抵达北京,这归心似箭大约说的就是他俩了。
3.
杨九郎和张云雷一个考表演,一个考声乐,南京是他们校考的最后一站,俩人从小玩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呆在一个班儿,没有谁比他俩更了解对方了,所以这连大学,俩人都看准了还要在一块儿。这正逢少年嘛,都说十七八岁的感情最是一腔热血,可别说他们一个院子长大,谁都说不清谁先有那么点儿鬼心思的,那颗名为“喜欢”的种子就在两个人的心里扎了根,相伴长到18岁,已经是长成参天大树,风吹不倒,雨大不散,经历过小心翼翼地试探,也经历过敏感万分地触碰,该纠结的也已经纠结完了,该犹豫的也已经犹豫完了,总之俩人在踏上考试旅途之前,就已经定了关系,这棵树也就真的结了果了。这几场校考跑下来,杨九郎还好,小时候当孩子王练出来的硬骨头,学的表演又是这儿磕一下那儿碰一下的,吃得消这些奔波。但张云雷就不行了,小时候被杨九郎护的死死的,愣是没人敢惹,长大了学声乐又一直养着嗓子和身体,来回跑这么多城市,硬生生瘦了一圈儿,本就瘦削的身子现在是更单薄了,杨九郎念了好几回,说是回了北京得把这位再养胖些,少了多少就补多少,甚至更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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