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校园AU 九辫)(2)

杨九郎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回京后的伙食，再往边上看时，发觉张云雷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被子被半边身子压成一团，随着他的呼吸平稳起伏，眼底的乌青昭示着主人的疲惫。按下出声儿的念头，戴上耳机听着张云雷唱的歌也陷入了沉睡。
4.
火车缓缓靠了站，经停徐州，他俩的车厢只有几个要在这儿下，窸窸窣窣地声音将张云雷吵醒了，一睁眼周遭都是暗的，车厢的大灯关了，只剩下走廊小桌子底下的引路灯，他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亮光让他眯起了眼睛，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转头去看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张云雷先是一愣，探头往床下看，环顾一圈儿也没见着人，才又打开手机给杨九郎发了条信息。
“人呢？”
信息秒回。
“来了，刚上完厕所。”
火车又起了程，张云雷撑着脑袋往走廊上看，就见自家男朋友抱着保温杯往这边来。杨九郎低着头正收手机呢，一抬眼就瞧见上铺探出的脑袋，就着夜色也能看见张云雷的眼里闪烁的光，仿佛星辰都藏进了眼底，抿着嘴笑。他以前只见过张云雷唱歌时才有这种神情，觉得闪烁耀眼，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也许这就是最初的那粒种子吧，现在他杨九郎也成为了能让张云雷露出这种神情的人，这么一想，杨九郎也笑了，晃了晃手机的水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铺下，又轻手轻脚爬上了自己的床。
杨九郎拧开保温杯给张云雷倒了杯水，热腾腾的水汽升起，张云雷捧着杯子只觉得这水真暖，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他跟杨九郎几乎是互补的，自己只有唱歌时能多说几句，平时跟朋友呆在一起时都安静极了，也不爱出门，成天就在院子里开声练嗓，亏得杨九郎这么爱玩的人能陪着他一呆就是一整天，而且已经默契到不讲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张云雷也觉得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与生俱来的默契，只有杨九郎能做到，所以等意识到时，好像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张云雷喝够了水把杯子递回去，还剩两口水没喝完，他就这么看着杨九郎什么也没说，把剩下的水倒进嘴里，拧好杯子放进背包，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他想起下铺的老两口也是这么分喝一杯水的。不知道是哪根筋被拨了一下，有点像吉他的弦，颤悠悠地抖起来，平白激起了涟漪，明明从小到大两人不知喝过多少对方的水，但唯独今天这杯不一样些。
5.
鬼使神差的，张云雷手撑着床扶手，探出半个身子去靠近杨九郎，这动作可把杨九郎吓了一跳，连忙也单手撑床去够他。火车进了隧道，周围更黑了，中铺下铺的人都睡得很安稳，除了火车前进的声音以外再没有别的杂音，然而张云雷和杨九郎就连这声音也听不见，因为他俩就这么在车厢里、半空中，亲在了一起，一触即分。但俩人脑子俱是嗡的一声，杨九郎稳住身子，感觉唇齿间全是张云雷的气息，定定的坐在床上没能缓过来，张云雷更是抱着被子强装镇定，其实暗地里悄悄红了耳尖，只不过杨九郎是看不见了，他心脏跳得飞快，扑通扑通地快要蹦出来，这么主动并不是他的风格，但还是那么做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本来就不是扭捏的性子，天时地利人和，不亲白不亲呢。再加上两人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在学校的树荫下，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回家的小巷子里，还有张云雷自己的歌声里都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