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龙嘎龙】如风过境(1)(2)
余笛也料得如此,盯了一会儿他的背影,便返回了会议室。
“哎余老师您是不是故意的啊?追出去连门都没关,是不是料定我们会偷听啊?”
“反正你一定会听,你和周深一向是最八卦的两个。”余笛当面戳穿了黄子弘凡,一旁的高杨十分配合的点头表示认同,无视了黄子弘凡强烈的抗议。
“他还是不愿意把噩梦的内容讲出来吗?”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的军医开了口。
“我想,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余笛对着贾凡摇摇头,又看向方书剑,“这一点,方方应该很清楚。”
方书剑从进入部队起就一直跟着郑云龙和阿云嘎,他们俩就像他的亲哥哥一样关照着他,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起居。但方书剑是早于郑云龙知道阿云嘎的死讯的,那时的他还单纯如稚鸟,暂时还没有背负太多的责任与担当。但那一场痛哭所包含的,是他所崩塌了的一片天。
方书剑的手不住地摩挲在杯沿上,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余笛的问题聚焦在他身上。他一直沉默不言,最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张口说道,
“我见过,他忘不了噩梦的样子。”
“……那天超儿让我叫他来吃饭,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最后只剩下机房这一处……”
“机房里很黑,只有最里面那台背对着大门的电脑亮着,亮度很低。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虽然他已经压抑到极致,但我还是能听到大龙哥的喘息声……”
“……他真的不是在看小黄片嘛……唔!”
石凯的十分没营养的话一出口就被龚子琪反手拍了回去,鞠红川盯着他在思考要不要出任务的时候把这货的伞包都扔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方书剑垂下眼睫,没有理会这段插曲。他也沉浸在了那一日的回忆里,眼前看到的不是捧在手上的杯子,而是那个独自在黑暗里回顾噩梦的郑云龙。
“他在哭。”
那极度克制的喘息是发不出声的呜咽,那种痛苦已经渗透了他的骨血,如蔓如枝将他缠绕包裹起来,整个空气都是苦涩的腥味儿。
郑云龙不是被噩梦缠住了,而是他把噩梦束缚在了自己身边,不允许它离开。
“我再去的时候,他已经在电脑前睡着了。肩上缝合好的伤口崩开了,是他自己扯开的。”方书剑这番故事讲述的很慢,一开始冒着热气的水到现在已经完全凉了下来。冷却的水蒸汽凝结成一个个浑圆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砸在地板上溅出一滴水渍,仿佛是为了谁哀悼而落下的眼泪。
“他在强迫自己用疼痛来记住这场噩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明白了郑云龙那一句“必须得做”包含了怎样的内心独白,也明白了为什么【洇云】要求他要全程负责“归途”任务。
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忘却的,也不敢忘。
方书剑说,
“那一天我才明白,他对我允下的那个承诺,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对他自己的诅咒。”
咱们结婚吧1~3部分段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