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九］

十九
喧闹的市集，热闹的街道，路边算命的摊子不少，展示幻术的道士依然很多。都城还和过去一样，人们也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对于都城的普通人，这里依然是那个繁华的都城，只是对于妖来说，这里从天堂瞬间变成了地狱。
那么多的妖，不知他们被关在何处，更不知是死是活，就像王九龙那满怀慈悲的黑娃娃，不知下落。
杨九郎走在路上，感慨万千，同离开时相比，仿若再世为人，不过对于这些道士，他依然厌烦，甚至是是厌恶起来。他原想着交了差，辞了官，散了家丁，上交将军府，便回木村。可如今一切都妥当了，却是走不了，只因他答应了替王九龙找黑娃娃。
头疼啊，头疼，杨九郎紧皱着眉头思考，过去还是将军之时，想见国师都不容易，何况现在辞了官，一介布衣更是见不到他了。过去和国师就不对付，以辞行为借口也太奇怪了，想到这里，杨九郎不禁叹了口气，怪自己太着急，辞官之事就该再缓两天。
皱着眉回到客栈，思索着要不晚上夜探国师府？还是找朋友去问问？左思右想都是冒险的办法，着实烦扰……
“杨将军留步。”
杨九郎正想着，听见有人叫他，一回头，瞧见大堂一张桌边坐了一个道士，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观瞧，乐了：
“呦，九春道长，别来无恙啊。”
“将军笑话了，许久不见，在木村可还好啊？”
“都挺好，这不，都不习惯都城的热闹了。九春道长别叫我将军了，已经辞官，以后就是一介布衣了。”
“听说了，佩服将军胸襟，这官位说不要就不要。”
“咳，哪有什么胸襟……”杨九郎对这番寒暄早已厌烦，直接开口阻止这无尽的废话，开口询问“九春道长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正是！国师邀将军晚上过府一叙，不知将军可有时间呐？”
杨九郎心头大石总算是跟着这话落了地，巧了不是？虽说这一顿饭恐怕是个鸿门宴，可至少能进去了，一切随机应变吧。赶忙答应，送走了道长，回房收拾捯饬一番，便往国师府去。
多年未见，国师比印象中和善许多，甚至可以说慈祥，就像熟悉无比的邻家老人，说说家常，还悄悄抱怨起皇上他老人家长生不老的妄想，实在是让杨九郎刮目相看。杨九郎猜测，也许是这些年自己不在朝中，无人跟他作对，让他放下了对自己的戒备？也是，知道眼中钉要离开了，心情必然愉悦不少，正想着，国师终于步入正题。
“将军终于是相信世上有妖了，本座甚是欣慰啊。将军一回来就辞官，大好前程都不要了，可是在木村遇到了什么神幻之事？”
杨九郎听闻，心中戒备，怎么就扯上木村了？看来这才是国师这顿饭的目的吧，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杨九郎略微斟酌，应和着：
“是啊，这木村当真是世外桃源，呆久了对这世间繁华没有半点兴趣了。”
“哦？仅此而已？不是遇到了什么割舍不下的人……或妖？”
杨九郎心中咯噔一声，喝酒的手也顿在嘴边，国师的饭果然不是容易吃的，脑中飞速思索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