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二十一］(2)

杨九郎听着这声音凄楚的笑声，心头一动，正想说话，眩晕与痛苦突然再次袭来，逼得他只剩呻吟。
“熬着吧，熬一熬就过了，心中可有思念之人？想着他会好过点…………”
杨九郎心头暖意扩散，这声音的主人当真是善解人意，感谢于他的解惑与安慰。可杨九郎却是不愿想起他心头之人。没有张云雷的日子，他杨九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可有了仙子，心中便柔软得不像话，想着他的美好，揣着那份思念，更凸显周身的苦楚与恐惧，他不愿让这黑暗的记忆染上张云雷的美好。杨九郎强咬紧牙，支支吾吾挤出破碎的字，他想听对方说话，这样能够分散不少注意力。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因为在你之前，替国师吞精元的是国师招揽的一批法师，这么长时间基本都折磨干净了，算上我，恐怕也就活着两三个吧……可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杨九郎听着他的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轻巧地溜出来，却声声刺进心里，让人心疼。
“我……有个朋友……是只猫妖……很白……”
杨九郎吃力地说出这句话，总觉得这话能安慰他。
“猫妖……白……他在哪！走了吗？”
说话的人突然有了动作，嘭地一声，烛光晃动，杨九郎侧过头看他，烛光旁是一双晶亮的眸子。
“回去……了……九龙说……黑娃娃眼睛大，是挺大的……”
“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黑娃娃的眸子暗淡了些，再次缩回黑暗中看不见踪影。
“你的镯子谁给的？狐妖还是木仙？”
杨九郎笑了笑，他明白黑娃娃在证明自己的身份，看起来比王九龙聪明不少啊。也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只一喘息，便得到对方的回应：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好啊，还能在这里遇到朋友，我叫张九龄，别叫我黑娃娃，难听死了，只有我儿子才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