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瞒（二十五）(2)

他蹂躏着手里的橙子：“急诊太累了，我觉得我应该休息一下。”
沈巍看了他半晌，凑过去坐在他身边，和他腿贴着腿伸手把那备受蹂躏的橙子夺出来塞进赵云澜嘴里，自己把棒棒糖咯嘣咯嘣嚼完扔进垃圾桶：“你喜欢急诊。”他用的陈述句，语气肯定。
他了解赵云澜，急诊这份工作一定是他热爱的，不论最初他选择这个部门的原因是什么，他一定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心力，到现在七年，这个职位于他而言就像是血肉一般，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现在他说要调岗，还是在沈巍刚刚见过父母确定了身份这么个时期，沈巍自然会想的多些想得细一些。再加上刚刚大庆来的电话他隐约听到一些，怎么还能不知道赵云澜这是觉得陪着他的时间太少了才想着调岗的呢？
赵云澜大大方方点头：“我喜欢急诊没错，就像我喜欢做医生，”他抓过沈巍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捏着手指，看着指尖由白变红再变白，“可是它们都比不得你。”急诊实在是太忙了，工作时间从来就没有定数，加班是家常便饭，一个电话凌晨从家里叫走也是正常现象，以前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来去自如自然是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睡着时怀里不是空的了，他应该以爱人的身份为沈巍考虑。
沈巍觉得这可能是赵云澜说给他的最美的情话了，没有之一。
他任由赵云澜霸占着他的一只手，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灯光下赵云澜柔和的侧脸，半晌问他：“你还记得《幻言》吗？”
赵云澜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应了一声，沈巍的第一部小说，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放在他的书房里。
“女主有了影子，可她还是死了。明明她想要的都有了，可以再也不用被当成怪物可以安安稳稳活下去了，可她自杀了。”沈巍手握住了赵云澜的指尖，“为什么呢？”
因为她得到的已经不是她所求的了，而她的所求成了枉然。
“而我不一样云澜，”沈巍挑起嘴角，眼睛里闪着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全部。”
“你已经是我所求的全部了，所以不要为了我再舍弃任何你的所爱。”
他圈住赵云澜的腰，把人拉进怀里：“别让我愧疚。”所以你也不用愧疚。
赵云澜安静了一会儿，那本书里的女主与其说是一个角色倒不如说是沈巍意志的缩影，他的成长环境让他觉得自卑，所以努力寻找让自己融入的可能，而那个影子是他想要的人，一个足以让他感觉到温暖带他走出自己世界的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变成一个正常人就像是女主最终还是死亡了一样，他希望这个人爱他，可这种爱又不是毫无底线的付出。
什么样的赵云澜沈巍都爱，但他心底里希望这个人依旧是自由的，不受束缚的，不会因为他而失去自己的生活。
赵云澜值得。沈巍这么想。
想明白的赵云澜索性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他才不到三十岁，还有的是时间做出改变，不急于一时。说不准哪一天他连医生也不想做了直接回家管公司也不是不可能的，时间还长，路也还长，只要沈巍在他身边，慢慢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