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3)
“杨九郎,你就是一骗子!你他妈就是一彻头彻尾浑蛋!”
张云雷说完就把电话按了,与其说是愤怒,其实他是怕再听到电话里的女声。
他把灯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不小心手划了个口子草草拿水冲了冲就窝到卧室里了。
4.
张云雷醒来的时候发现手里的伤口被包得很好,垃圾桶里的碎片也没有了,灯换了新的。桌子上有两个面包和一杯牛奶,牛奶还是温的。杨九郎一定来过!只找到一张字条:
我看你睡的很熟就没有叫你,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我又也(又也划掉)不能在你身边,我媳妇是个好姑娘,家里也都挺认她的。我不能辜负她们(们划掉)。对不起,我就是一骗子,别在想我了。
一张字条涂涂改改,杨九郎你是不愿意还是不能,你到底不能辜负谁,她?她们?可你凭什么可以辜负我。
气的将字条撕得稀碎,想起这可能是杨九郎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了,又满地的捡。茶几底下有个铁盒子被够了出来。满满的全是字条,一共一千三百一十四张。张张都是“张云雷,我爱你。”纸有些泛黄,应该是写过很久了。所有的字条看完,盒子里只剩一个纸戒指。
打开是一张结婚照,一看就是p的。就像是粉丝从杂志上抠图复印的,还是一六年的杂志。纸的背面写满了张磊。
他有爱过我。
杨九郎,你可真会占便宜,前半生说尽了爱,后半生肩担孝义。
5.
一年后,杨九郎和媳妇购置新房的时候选了最普通的一款灯,有次张云雷去他家做客一眼就认了出来,还打趣灯丑。
那是那段过往最后的印记,两人都闭口不谈疯狂,只图平淡。
大概两三年,张云雷也有了妻子,贤良淑德,知他冷热,两人相敬如宾。采买新房软装时,张云雷依旧选了那款灯。
6.
往后三十年,台上搭档情深,台下两家关系也都格外的好,两个妻子也处的像闺蜜似的。
两人窝在竹编椅里聊家常。
张氏“其实我不怕黑,可是每次走黑地,他就把我拉的特别紧。”
杨氏“其实我不爱吃面,他每次下厨下面,吃着吃着好像也挺好吃的。”
张氏“我觉得他眼光挺迷的,其他东西选的都不错,就是那吊灯太丑了。”
杨氏“我们这两老公对灯的审美真的是迷一样的执着。”
话语间,仿佛拼凑出两个生活在空气里,知道对方所有习惯的透明爱人。
7.
就是换了,那个灯也还在。说不上,谁辜负了谁。
妖神记肖凝儿被冥灯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