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小师妹的张九龄(3)
习习晚风轻轻吹过,枯槁落叶踩在脚下沙沙作响,他插着兜,一荡一晃的往家走,想着她刚才的样子,感觉有点憋气,想摘了口罩,看看京城的雾霾天,还是算了
什么都没变么,那,她怎么叫的自己师兄呢,他都想不起来,她上次叫自己师兄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刚认识的时候,可能是刚入科的时候,最初相识时,她就是这样,规规矩矩一声师兄,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是叫自己师哥的,这样想想,好像只有自己是不同的,其他人都是师兄,那些比她年龄大的师弟晚辈,都叫哥哥,长辈们更甭说,她总是很有礼貌,从前没感觉,如今觉得,似乎,师哥两个字中除了礼貌,比对旁人多给的,有一份亲昵,有一份情义,有一份温柔,原来,还有她藏起来的秘密。
一连几天,他都在想这个事,晚上结束演出,他的耳边还是那句“是啊,师兄”,就像设成短信提示音后,一直在接收短信,响个不停,眼前是她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
“嘛呢,一天天心神不宁的,走啊喝酒去,有啥事儿和爸爸说说”师弟从背后冲过来,双手使劲儿按在他肩上,
“去你的吧,跟你说你也不懂”轻松从“魔掌” 中逃脱
“九郎,忙呢”实在想不通,睡前拿着手机思前想后,还是拨了出去
“直说”那边声音干净脆生
“你说,称呼的改变代表什么啊”他犹犹豫豫的,终于开了口
“代表你终于愿意承认你是爸爸的儿子了”
“说正经的呢”
“说正经的,因为师妹?”九郎轻笑一下,有些无奈,“称呼代表着心意,要么就是她已然心变了,要么就是她决心变心了
”俩人拿着电话沉默了几秒,九郎接着说“黑儿子,那是师妹,尽量别伤了她,可要是真给不了,就利落干脆,不早了,撂了”
变心和决定变心都让他觉得难过,偏偏又没有立场,没有资格,你瞧,女友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呵,自己也成了狗血电视剧的、受人鄙夷的、懦弱无能的渣男了
“她回来了”,肯定句
“嗯这么大的事谁都不放心”啪,女友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嘛,我没说错什么呀
她是回来了,可是没上班,那天见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到现在还没见过面,据说也没应过其他师兄弟的约,听大林说和师父长谈了一次,眼睛又红又肿着出来的,以后应该很快就正常了,不会离开,他总算放下心来
那天没顾上仔细看,但长着眼的都能看出来她瘦了很多,北京天已经很凉了,许是,她从南边来的急,就穿着一个吊带长裙,师姐怕给冻坏了,给披上一个貂绒的开衫,那么毛茸茸的衣服穿在身上,才不至于显得瘦的可怜,他不敢想,这些天,她是怎么过得
没来由的,他的心有点疼
周日她终于来上班了,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女友来看他了。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你能不能别怂,选她还是选我,要她还是要我,你就不能痛快点么”
缩小变成妹妹臭脚的鞋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