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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胡不喜(一)

2023-03-25同人相声德云社DYS 来源:百合文库
全是瞎编,一点别信。
人物属于大家,但是跟蒸煮没关系,我就是太喜欢这个社了。
PS:我就是个天坑,会慢慢填的……会的吧……

03年北京的夏天,天热的跟什么似的,知了在树上叫的让人心烦,走在路上大声说话都嫌烤嗓子。
“又出去打架去了?我是不是说不听你啊?那学你要不想上趁早滚蛋!”
谢钧走在大厂院外面就听见一个人在院子里头喊,是男人的声音,但是比一般男人的细了一点,有点“太监嗓”的意思,心道「是把唱旦角儿的好嗓子」
“我说你听没听见!?”里面吼着,谢钧也走了进来,只见一个胖矮的男人背对自己这边站着,面朝着一个小伙子,谢钧一走进来迎面撞上了那男孩的眼神,那男孩本来也没看他,只是盯着大门而已,谢钧一走进来就撞进了他的视线。
「好家伙……」谢钧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眼神跟小刀子似的,锐的不得了。」
到底比他大几岁,眼前这小子在谢钧眼里还是个小孩子,瘦不拉几的个子也不太高,他就迎着那眼神看了回去。
男孩是长脸盘,下颌骨的线条很明显,别的倒也没什么,只是一双眼睛亮的吓人,这会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矮胖男人此时也注意到了院子里进来个人,便回头看了一眼,这男人和那男孩长相正好相反,圆脸盘,眯眯眼,倒像个和蔼的弥勒。
“呦,是谢爷吧?我师父屋里呢,大热天的进去喝口茶去?”
“您是……”
“李旗山啊。”
“哟,旗山哥啊,您瞧我这眼力见……诶!”
俩人正说着话,刚才那男孩直接扭头三下五除二**头跑了。
李旗山回头看了一眼,“嗨,没事,跑跑吧,我管不了……走,进屋。”
“那是……”
“我弟弟,”李旗山看着谢钧一脸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无耐地补了一句:“亲的……”
05年冬天。
谢钧双手揣着兜,冻的哆哆嗦嗦地,小步快跑着往家走,路过一个胡同儿,跟侧面跑出来的一个半大小子撞了个满怀,半大小子染了一头红毛儿,倒在地上的时候把谢钧吓了一跳,以为给人开了瓢儿了。
“诶呦,疼死我了,诶呦,疼啊!”男孩在地上好似痛苦地蠕动着,表情形体逼真至极,要不是偷摸瞅谢钧那一眼,谢钧真以为自己摊上事了。
那时候还没有“碰瓷”这个词汇来描述这种行为,但是受害者内心的声音是一样的:还特么不如真给撞死了呢……
“诶诶,”谢钧踢了踢地上那人,“起来,别装了,要多少!”
“二,”孩子看了一眼谢钧身上的CanadaGoose,那时候的加拿大鹅还是稀罕货,他虽然不认识这牌子,但是能看出这是件好东西,“你把你身上那件衣服脱了给我!”
谢钧给他气乐了,“衣服不行,给你我得冻死在这,五百块钱行吗?”
孩子躺在地上思索了一下子,可能也是冻的受不了了,说了一句:“行。”
谢钧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来,五百就五百吧,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他也没办法。
谁知那孩子像子弹一样腾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抢过他钱包,飞也似地没影了。
“我……”
“操”字被寒冷的北风拍回了喉咙里。
他本来准备买火车票回天津老家的,这正往那走呢,看样子,今天是走不成了,看来看去只能先去郭先生那借一宿了。
“这怎么说的!你也是,能让个孩子骗了?”众人把他让到大院子里,谢钧赶紧上暖气旁边烤手。
大伙在这帮他出着主意,那个说“你得报案啊!”那个说“让家里寄点钱过来得了,这种事没办法!”又有人说“大不了我们帮你找找去,三里屯那边就那几个小混子,挨个找也找到了。”说话的这个叫朱笙炎,是个最不消停的。
一边听着的李旗山心里却是有点七上八下的,三里屯儿那边让人抢了……
正好这时候,院子里又进来人了。
谢钧往窗户外边看了一眼,看不真著,只能瞧出来是个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子,李旗山第一个打开门把人让进来,北京冬天天短,这时候外面已经有点黑了。
“川子,”李旗山把谢钧让人抢了的事说了一遍,李旗川听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手开始摸兜,李旗山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给你。”李旗川把钱包远远地递给一边的谢钧,音色丝毫没有波动,又脆又冷。
谢钧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钱包,呆愣愣地接过来,心道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他也没看直接揣进兜里,然后想开始打圆场,刚想说请大伙吃涮羊肉去,就看见李旗山给了弟弟一个脆生生的耳刮子。
“不学好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干什么不好抢人东西,是不是你干的?!啊!?你知道这是谁的钱包吗!”李旗山心里是想听弟弟辩解几句,结果这货脸上表情一点没变,好像根本不想替自己辩解。
“不是,旗山哥,抢我那人不是他!”他看着李旗川的黑寸头,心里也着起急来。
“不是他他也脱不了干系,不开眼的东西!你说,怎么回事!?”
李旗川就好像被人把嘴缝上了似的,一个字不说,好像根本懒得理他们。
“滚,滚院子跪着去!”
李旗川听完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出去了。
“诶,不是,这大冷天的,旗山哥!”
李旗山心里也明白,多半跟自己弟弟没关系,李旗川是混了点,但是从来没干过小偷小摸的事,他就是气这孩子的拧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一个,要是换了别人,他去赔个不是就算了,可被抢这人偏偏是谢钧。谢钧虽然才二十啷当岁,但是辈分在那呢,谢家老爷子在这行里又是个说话有分量的,以后少不了依靠着人家,他们这伙人的饭碗有多大,是金碗还是破瓷碗,都是几句话的事,今天这个面子说什么也得给足了。
谢钧也是个心生七窍的,李旗山什么意思他明白,于是便说:“我的好哥哥诶,要是没大伙你说我在北京得挨多少欺负,回去我肯定跟我们老爷子好好叨咕叨咕,诶,来年开春他还说想上北京来一趟呢!”
众人都道:“那敢情好啊,来了什么也不用管,都有大伙安排!”
谢钧耳里听着,眼睛却只往窗外边那个身影上打量。
屋里吃完饭了,李旗川还在外面跪着呢,谢钧心道李旗山这个当哥哥的心也真是狠,这大冷天的还是晚上,零下二十来度,愣是跪了一个小时了,李旗山心狠也没他弟弟人狠,跪了一个多小时,愣是动也没动过。谢钧看着李旗山忍不住一个劲地往外边看,心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于是便推门走了出去。
李旗川帽子手套什么的通通没带,光个脑袋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羽绒服又肥又大,多半是李旗山的旧衣服。
月光洒在院子里,李旗川头顶好像落了一层银色的灰,他低着头,双手插兜,直直地跪在水泥地上,谢钧看不清他的脸。
「卧槽……不是睡着了吧」这种情况下睡着了是容易出人命的。
“李旗川,李旗川?”
见小孩不搭理他,心里咯噔一下子,便连忙蹲下来摸他脑门,手刚要抬起来,边看见一双雪亮的眼睛盯着自己,还是没有表情。谢钧以为他可能对自己生气,或者是不好意思,但是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谢钧一眼,又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好像谢钧只是一块石头。
半晌,还是李旗川先开了口:“钱包里的钱你看了吗。”
“啥?”
“钱,你数没数?”男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数了,一张没少。”其实他没数 但是也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嗯,那就行了。”
“走,进屋暖和暖和。”谢钧尝试去拉李旗川,男孩身形晃了晃,但是没站起来。
“你不冷啊!”
“冷。”
“那进屋啊!”
“我哥没让进呢。”
“……傻小子,你哥让我来找你的,要不我才不出来呢!”
李旗川闻言看了谢钧一眼,淡淡地道:“你撒谎,我哥才不敢让你来叫我呢。”
“……”谢钧没想到,这小子没冻傻,脑子还挺灵,于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手抄到男孩腋窝下面,就把人往起拉,李旗川明显吓了一跳,双手在谢钧胳膊上挡了一下,无耐四肢都冻僵了,也使不上力气,直接被谢钧提起来了。
男孩手架在谢钧上臂上,谢钧余光瞟到李旗川双拳的关节上布满了淤紫,还有几处细小的伤口,明显是今天新出现的。于是心里对这钱包是怎么回来的不禁有了几分猜测,钱包里有他的身份证,八成他是看见了里面的照片,知道是自己的,硬生生抢回来的。
跪了一个多小时,膝盖早不听使唤了,没办法,谢钧就这么架着他,俩人半推半就、别别扭扭地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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