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老一辈人的故事】『留白』——第九章.白家寨（失踪人口回归～）(2)

永嘉元年，余遇君于青莲也。
终生难忘。
落款处恰好断裂开来，好端端的一个名字，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个姓了。
是什么呢？
他俯下身子，手心里升起一股稳定的小火光，凑近石碑，仔细分辨起来。另一只手也没有停，抚摸这块石碑断裂处，判断这石碑的材质、年龄……
日头慢慢地爬上正中间，把大地上的一切都照的生气许多。
温若寒走出石壁的巨大阴影，走向快把自己脖子抬高到折断的白不染身边，也抬头望了望石刻，再转头，心里微微一颤抖。
白不染露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神态，眉眼微微弯曲。
过于忘我，等到旁人的呼吸刻意放重几个度，白不染才停止对着石头傻笑的奇怪行为。
“这幅石刻，画面雕刻得实在太好啦。”白不染还没有缓过神来，没有压抑住兴奋的心情，抬着头，对着人说，“画面没有多余的笔画，简单的几笔就就画清楚了初见的内容，一大片的留白，简直神来之笔啊。”
留白是一种画法，书上说，这是一种意境，画面有尽而意无穷。
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欣赏画，但是随口胡诌，几个成语，花里胡哨、云里雾里地叠加一下，就没有人多少会去怀疑，岐山温氏的大公子知识渊博、心境高远。
“那你看到了什么呢？”温若寒其实一直很想问问那些声称自己看懂了画，啧啧称赞的人，你们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我看见了很多东西啊。有青莲山上的老树，夹杂着烧枯草的山风，天边那轮明月，有人在惊喜，我们终于相见了。”白不染喃喃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旁人就会觉得不知所云了。好歹加几个专业的绘画术语啊。皴、点、染、勾、描……
温若寒直觉，这是想象力过于丰富，不是别的什么拥有高雅的鉴赏能力。
那边江上老渔夫在向他们招手，温若寒道，“我们走吧。”随后转身离去。
白不染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仰望这幅岭南的石刻，对着温若寒的背影，说了一句，“温—— 公子，我觉得，他们之后回想起当初的这一幕，该不会想说一句，遇见你，终生难忘吧？”
余遇君于青莲，终生难忘。
“也许是吧。”温若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不染，嘴角微弯，“走吧。”
小舟又是摇着波浪行在山间，眼下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白不染索性把自己的眼睛，往这边丢一丢啊，又往那边停一停。
温若寒被白不染末了的一番话惊着，心里无数个疑惑轮番上阵，他默默地望着身侧。
渡江和这相隔一道山，她应该没有看过这方面的戏，也不大可能是别人告诉她的，会不会是……
“啊——”白不染惊呼一声，船上其他二人皆是目光停顿，她指着江岸边的山上某处，“我看到那间破房里里，有人影啊。”
温若寒心道着，还是想象力太丰富吧，一边转头看过去。
张老五却是毫无惧色，反倒是微微一笑，挺起胸膛，似乎又要开始讲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