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罗生门之鬼

“巫子与你的骨骼替换，是因为他们的天生的缺陷吧。”
“是啊。”杨铭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的落寞，但是并不是对于自己必须为他人承受非自己的无端厄运而多加伤感，那是一种心痛。
“怎么了。”
“因为鬼。”
“鬼？”妖和鬼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但是却常常被放在一起诉说，就比如所谓的三大妖怪就有大岳丸，酒吞童子和玉藻前的说法（小松和彦说）。
而玉藻前可以说是三位中唯一的妖，另外两位都是绝对的鬼
要说区别，大概可能就是头上的两只尖尖的角吧。
并非没有见过大鬼和大妖，但要说区别也只能从体态特征上叙述，毕竟杨铭并不是什么专家。
但玉藻前不一样，无疑问是接触过无数的鬼的存在。
但是起码，从气息上来说，大部分的鬼会有更强烈的杀气和凶气，但是这也不是区别妖鬼的方法。
“这和鬼有什么关系呢。”玉藻碧池问道。
而就在这时，玉藻前的耳朵突然一抖，“有大鬼的气息，不…是鬼王。”
“什么！”其余六只玉藻惊道。
要说怀疑，玉藻前没必要撒谎开玩笑，而她又有着在场最强的力量，所以说。
“可是，会是谁？”
杨铭楞了一下，“大概是…飞车丸吧。”
“飞车丸？”玉藻前楞了一下，“没听说过这号鬼王，是近几年的家伙吗。”
“不是，飞车丸并不是她的真名。”杨铭苦笑一下，“要说真实姓名，大概是茨木童子吧。”
“茨木童子？”玉藻前皱了下眉头，“她怎么会出现在人类的城市里。”
“现在什么鬼又不是生活在人类的城市里呢。”杨铭说道
“如果说有，那起码也是生活在人类的聚集地中。”
“你认识那家伙？”
“嘛，算是吧。”
“哦…怎么认识的。”亚里亚突然问道。
“嗯…要说的话就是不小心救了她一次吧，然后她就会偶尔来看看我了，这两天搬家了，大概是发现我不在原居处就找到这里来了。”
“鬼的话应该是不会用什么术式的吧。”
“不会，但是按照她的说法，有一种气息，在我的身上，会吸引她来。”
“吸引…气息…有吗。”
“你是妖，自然是没什么感觉，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我的肋骨，左边这一根是鬼的骨头。”
“但是你的身上并没有鬼的气息。”
“没有，是因为我身上的某种封印，或说祝福，就是这家伙给我下的，让我身上的鬼的气息消失殆尽，也多亏这个，我才不会被各种阴阳师找上门讨伐。”
“但是作为鬼的那家伙却能十足地接收到这种信息。”
“简直就是把原本不断释放红烟的我改造成了鬼的单向导体。”
“因为这个，我也认识了不少鬼，当然，并不都是关系不错的。”
“也就是说…你也算是一只鬼喽。”
“……嘛。”杨铭苦涩地笑了一下，“嗯，我体内也流淌着鬼的血液，我也算是一只鬼，明明是土御门家的家伙却成了一只杂种鬼是不是很可笑。”
“身为妖怪的我不多说，但是能看到那家伙的后代窘迫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咚咚咚
门大概是被攻击了，嘛，不过如果是按照鬼的级别来看应该也说不上的“攻击”
总之就是如同落雷般的巨响。
“来了来了。”杨铭应道达，似乎是听见了杨铭的对话，门外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总之，等会儿你们也要冷静一点哦。”杨铭对身后的玉藻们说道，便走上前去拉开了门。
“你好啊。”杨铭打开了门，顺带着一句问候。
“你这家伙刚才是不是病发了。”有些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身黄色的和装，上领口豪放的敞着，不过就身形和体格来说都无疑是幼童的眼前的女子，一头黄金色的头发就这么披着，并没有打理过，但是并不显得杂乱，赤色的大礼带捆缚在腰间，裸露的皮肤上有着红色的纹路，双手都是深深的红色，十指指尖是深深的黑色，前额两根赤红色的角和双角间的竖瞳状纹路。
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女童
但无疑，这是一名鬼王
“这些家伙是……”
用的是较为平缓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在意，但是眼神却有着很明显的审视的感觉。
“七只狐狸…其实算是一只吧。”
“玉藻前，对吧。”
“你认识啊。”
“认识。”
‘那刚才为什么要问我。’不过杨铭没有说出口，有些吐槽虽然很适合他搞笑至上的人设，但不合适现在的气氛。
“面对这家伙你就这么蹑手蹑脚嘛。”
脑海中没有分辨出这是哪只狐狸在说话，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不是因为茨木童子是鬼王
不是因为所谓的“恐惧”
毕竟算是朋友吧，但是，一种所谓的亲近感，和另一种莫名的隔离感
在拧着杨铭的心
难以言表的感受
心惊肉跳？完全不是，杨铭只能苦笑两下
自己的所谓跳脱在茨木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但是自己
却
莫名不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身体里一点和妖怪有关系的东西都没有，还会有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发生，该说你是好运还是糟糕透顶呢。”
“某种程度上是逼迫的结果，但是总体来说我的情况没有变得太糟对吧。”
“可能吧，你发病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没人而死掉了是吧。”茨木并没有更多的表现，只是淡淡说道。
“你现在什么感觉。”
“还好吧，劲头还没完全过去，但是已经没什么了。”
“这样啊，那就好。”说完，茨木转头就离开了，明明只是一下子，但是门口已经瞬间没了身影。
“什么嘛，这家伙。”虽然不解，但是杨铭…
关上门？
他的手僵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喂，你这家伙…”
“我去去就回。”
夏天的夜晚，白日的炎热已经几近散去，虽然前几天才在小巷子里被冻着，但是杨铭依旧穿着一身普通的半袖衫就走出去了，完全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那家伙哪去了
杨铭左右望着，理应说能够感受到的气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你这家伙，跟出来干什么。”茨木左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挑着眉头说。
“那个…”
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刚才自己有一种感觉，自己不追出来会后悔莫及之类的？
“明明才刚犯过病吧。”
身体还存在再问题，自己很明白，十分明白
“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
有些焦躁，明明吹拂过来的都是凉凉的风，其实身体还没完全干，特别是头发，而且还没吃晚饭，说什么完全了解，倒是没有撒谎，只是
“明白却不对自己负责的家伙算什么了解。”
“我可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超重要的。”
“谁又不是呢。”她盯着杨铭，看得杨铭有些发慌。
“那个…”
“怎么了。”茨木问道。
黄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一身黄白相间的衣服更是透露着淡淡的月白色，红色的爪垂下来，赤红色双目轻轻散发着不明显的光。
“因为你就走了……我以为你会稍微待一会儿…额…嗯…”
“莫名其妙。”茨木眯了下眼。
“可是你以前会待一会儿的吧。”
“以前是因为你家里就你一个，我走了你不就完了吗，现在有七个玉藻前在，还有我什么事，她们是王妃出身。”茨木淡淡说道。
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含义，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说法，只是很平淡的回应。
“这……”
“好了，回去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杨铭默默往家里走，却总是感觉有些沮丧的意味。
夜晚的城市虽然光线不是很多，但是隔了几十米也还是见得到人影，即使那个人影稍微有些小。
“喂，以后你还会来吗。”
声音大概没有传很远，因为说话的人并没有很用力，稍微脱力地眨着眼睛。
“会来的，你需要的话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