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抑郁向//吴世勋「下一站 安河桥北」你只睥睨着我,似是造物主俯瞰这可笑的一幕。(5)
你微微地张开嘴,事隔四年的嗓音变得低沉嘶哑极其艰涩难听。我只静静地看着你的消融,异常平和。
“七,七。”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样地以自我认知为中心,一样以为温柔便可化解我心里顽固的冰凌,一样擅长制造假象来迷惑我已经没有感知的神经。
时间如良驹,飞驰而过,细利的马尾狠狠鞭笞我的挣扎。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夏天,那个把头发梳得光滑平整的女孩。
而你,原本温雅洁净的少年,不是已经在去年夏天,向我揭露了甜蜜内里的肮脏了么?
“对不起,谢谢你。”“记得不要那样轻易相信男生的话。”
那么你这样说,用满是怜悯悲慈的口吻,仿若被我的执著所打动,是在教育我吗?你怎么还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理所当然于对我的欺瞒与背弃?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笃定,我会陷在你制造的瘴雾里,找不到出路?
我说:“好,你赢了。”
我不再满身皆刺,当初飞扬跋扈横冲直撞的七被组成相片相框永远地架在了贫瘠的回想里,遂你愿,不会再打你不会再骂你。
你用残忍的方式把我驯服,系上缰绳,牵制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想象着你向同学吹嘘,暴力野蛮女如何独独对你异样羞怯温柔,这样的念想让记忆里温煦而沉默的存在变得面目可憎。
却还是怀念过去。
你的虚情假意如何把我推向万劫不复,我日日夜夜片刻不停地坠落而无法自制。可是我多想,多想在自我毁灭的同时,要你陪葬。
我把你当做生命里可以靠近的唯一,你接住我的懵懂与青涩,跌宕与动荡。我与臆想的你对话,一起吃饭,唱歌,言笑晏晏。我把假想的点滴原封不动地拷贝到现实,不断混淆纠结的生活,一日日一夜夜地蜷缩,从未考虑何时停止这已成的习惯,你已是那样的真实与无法背离。
怎么弄砸的一切?
后来的这一年,我的脑海里重重复复你的话语。我从来不相信誓言,这三年的苦涩与百折不回只是因为我相信你,我愿意去相信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情感坚守与良知,更何况是你。
可是你不懂。
我想起我在那夜的冰凉里披散着逐长的发,坐在地板上喝着苦味的啤酒浇灌着我的难堪,患得患失时哭时笑时而唱着不成调的歌,却始终清晰地看见你挥散不去的脸,你一直笑,纯良无害的笑。
如果我是清醒的理智的我应是缴械投降放弃这没有意义的徒劳与负隅顽抗,可是我是疯了痴了傻了,三年的时光流水潺潺早已将我的无谓坚持流为沉疴,我偏执决定决力与你赴此一战。你不知我愿破釜沉舟倾尽年岁与人世兵戎相见,我空手而来没有足够威胁力的武器仅是我们最初对彼此的心旌摇曳,和曾经一起,与世作战的勇气。
我透支了此生全力,你却在硝烟弥漫之际,挑挑眉,大踏步走开,留我独自在时间狰狞的面容前,丢兵卸甲溃不成军。
博君一笑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