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探清水河》剧本(3)

〔桃叶、柳叶携板鼓、京胡上，诗云〕生在江湖下，苦苦度生涯。（向前介）少掌柜，点支曲子吧。（四贝）不行，爷爷说了，不让我做娱乐开支。（佟）无妨，便听上一听，回头我与你爷爷说明。你们只管唱来。（二女）多谢了。（调试琴鼓介，唱）
【牌子·牵丝戏】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 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四贝）好听好听！有个叫银临的，你们认识吗？（二女）乃是家母。（四贝）你们父亲呢？（二女）家父灰原穷。（佟）你还不听曲，这些东西从哪里晓得的？（四贝）坐下吧，我给你们倒茶……〔倒三盏茶介，洪福贵上，念〕只因烹御膳，下山觅食材！小子洪福贵，只因围笼被毁，御宴所供山鸡一跑而空，我一路追至这里〔闻介〕，哎呀不妙！〔闯介〕我的鸡呢？！（四贝）少爷您走错了，八大胡同得上那边。（洪）谁与你斗嘴，还我鸡来！〔扭四贝介，佟扯介，二人对打，不分高下，三人避介，洪佟累，止介〕（洪）你是何人！（佟）你是何人？（洪）我是洪家菜第十八代传人，老佛爷驾下随行御厨是也！（佟）莫不是斗倒东洋厨师纯四郎的洪福贵？（洪）正是！阁下是？（佟）旗兵佟小六，久仰大名。（洪）不敢不敢。（明端食盘上，云）谁在外边吵吵闹闹的？（洪）哎呀我的鸡！
（明）怎么，四贝，是你偷来的？！唉呀找打！（佟洪、二女慌拦介）老掌柜息怒~（洪）老掌柜你错怪他了，这是三黄鸡与火鸡杂交之种，与野鸡相类，是山上的围笼被我仇敌刻意毁坏，我奋力赶至，鸡已四散逃走，我遥遥望见这个小哥捉到一只，故此赶奔而来，不料半途被仇敌拦住，纠缠不止，是我好不容易摆脱，然而老掌柜终然动手太快了。（明）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佟）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莫要多心。（洪）佟哥说的是，这鸡便送与老掌柜了。（明）生受了。（四贝）既然蒸熟了，我先尝一块~（众人）唗！〔众且食且饮介，明云〕果然好吃，这辈子也才第二次吃。（洪惊介）老掌柜，这鸡是御膳专供，你在哪里吃过？（明）咳，想当初我保圣驾承德北狩的时日，曾蒙咸丰爷赏赐，吃了一口。（佟）阿公，这么说你原先是遭际御前呀！（明笑云）老矣老矣！因我保驾北狩有功，曾蒙参赞之赏，无奈办事不力，更甚耽盏好斗，因而罢官还乡。
那都是往事了，不提不提。（二女）我姐妹时常唱英雄，今日遇见了真英雄，老英雄且坐，我们弹唱一曲助兴。（明）你们会唱，我也会呀！（二女）老英雄会唱？（明）今天高兴了，我给你们唱！把丝弦调动起来！（二女奏乐介，明唱）
【西皮原板】
自幼儿苦寒窗不堪回首，
杯盏内数繁华负了春秋。
斗勇力失禄食自取其咎，
改前非览纲鉴且待从头。
无奈何青春去衰颜老朽，
发也斑齿也颓脊背佝偻。
我不求天垂怜延龄赐寿，
但愿得少年人切莫效尤。
（洒泪介，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