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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北有朝阳(六十九)

2023-03-25德云社陶阳陶云圣 来源:百合文库
顾北不敢上前,不愿敲门,生怕看见那些想象中的场景赫然真实的存在在自己眼前,惧那时的自己不知道何去何从,但又总是想相信那些过电影般的不堪只是庸人自扰。所以就抬着头看着那扇窗户亮着灯,数着时间的过,极力的找着各种借口印证这样的状况只不过是他的情非得已。
当时针绕着表面转完一个圈,顾北看见了窗户前的人影,长发过肩,衣着极尽单薄,事实上顾北不愿意用曝露这个词儿来形容出现在陶阳家这样的莫余青。这样的莫余青探手关掉了原本虚掩的窗,再之后屋里彻底不再发出光亮。
总会有人离开那个屋,总会有人出现在楼道的那个大门口吧,无论二者是谁。顾北就在这样的几近执念的思考下,等到北京的冬季的天开始擦亮。
一无所获,清冽入骨。
回家的顾北洗了个澡,用滚烫的水刺着冰得快没有了知觉的身体。手机早就没了电,也不想管,头痛,心口也痛,躺在床上的顾北没了力气,发着烧的睡了过去。 顾北再次醒来是被门外巨大的敲门声惊醒的,在半夜接近十点的时间。
何郁深神情担忧又严肃的看着嘴唇发白面色却发红的顾北,而顾北也没料想到在此时此刻找上自己的是他。无奈失落又觉得好笑不已——顾北,事到如今,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因为个工作,就敢把自己作死吗,顾北?”何郁深伸手探了探顾北额头,顾北被突然的身体接触吓了一跳,本能的把脖子往后稍稍一仰。“对不起,让你何大领导失望了,我还不至于兢兢业业到如此程度”。
“哼,所以是没出息的为情所困”。顾北惊讶于何郁深的敏锐,但又不明白这样的一针见血从何而来。出于礼貌,顾北转身去了烧水壶旁,想帮何郁深倒一杯热水,可是手好像不具备拿起茶杯的力气,抖得慌。何郁深赶紧几步走到她面前,接过水杯,自己倒了一杯。
而水早就凉了,顾北却忘了。
“走吧,我带你上医院,如果不是我在公司职员档案里找到你家地址,你自个儿在家烧化了都没人知道”。
“不去,睡了一觉,好多了,不愿意去医院,我医保卡里的钱真的少得可怜”。
“算我当领导的体恤员工行不行,这钱我出”。
“拿人的手短,这我又得陪你加多少个班才换得了您的‘大恩大德’,你当我傻么,何郁深”。
“你非得和我犟吗?诶,是我们的年龄差距出现鸿沟了吗,顾北。生病除了考虑钱之外就是考虑加不加班,你怎么不考虑你死不死这个问题呢?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我开车出去给你买药,您看这个方案你接受吗?另外,明儿你别来公司了,我不想我的员工死在公司,现在死个人单位赔不起”。
说完这话的何郁深就往门外走,顾北嗓子痒痒的咳嗽了两声说到“谢谢领导诅咒式的关心”。临走的何郁深还不忘叮嘱到“在我回来之前,你尽可能的卧床,就当你自个儿坐月子,你刚刚拿茶杯的手已经抖成了帕金森”。
顾北虽然白了何郁深一眼,倒也听话的往卧房走,再之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敲门声再次将顾北惊醒。
而这次出现在顾北眼前的不是何郁深,而是满脸焦急的陶阳。
打开房门的顾北看了看此时的陶阳,并没有说话,只是从门口转身走进客厅,走到烧水壶处,按下了通电开关,打算把方才忘记已经凉的水热一热。
哼,待客之道,对谁不都一样么!
“白天我去你公司说你不在,打你电话一整天没人接,我担心得要命。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演出结束,我才有时间再来家里找你,好在你在。生病了么?”伸手想摸摸顾北额头的陶阳,被顾北躲开了,却依然不想说话,就是站在搁着热水壶的小桌旁,眼睛并不聚神的看着还没有冒出白烟的壶口。
“还生我气么?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问题。今天早上乐天也打不通你电话,打我这儿之后我才知道,你忙了一个月的项目被竞争公司拿下了,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
“哼”,顾北一时间除了单单的一个轻声哼笑,也不知道该与眼前这位先生说些什么。
“北,说句话好么?你知道前晚我说的那句话不是真心的,今天打了你一天的手机也没有音信,我快担心死了,怎么一天的时间你就生病了呢?看医生了吗?吃药了吗?需要喝点粥暖暖胃吗?”但顾北听着陶阳此时的关心除了虚伪就剩恶心,顾北将视线从壶口处移开,正视着他。
“前晚那句话难道不是你长久以来费心思考的肺腑之言么!你多力求尽善尽美啊,一句话而已,你也考虑周全的送到我耳边,你是担心我聋,听不见么?今天,你有空慰问完别的人来慰问我了么?你陶阳行程真的是安排得毫无空隙马不停蹄啊,皇城根儿的人都有把自个儿当国家主席的责任感么。我顾北是不是该搬面锦旗给你,鼓励你如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如今,我顾北是渴着了,饿着了,生病了,病死了,不都与你无关么。我体谅你忙演出,忙戏剧,忙排练,忙和排练对象双宿双飞的忙碌。你不总让我讲道理,讲逻辑么,我现在对你的辛苦佩服万分,所以我理解你的应接不暇,我顾北自生自灭也好,多姿多彩也罢,从今往后就不劳烦陶先生你费心了。”
壶口总算冒起了白烟,工作的电水壶应该就快跳闸了。
陶阳看着开始咳嗽得厉害的顾北,担心她哮喘犯,赶紧从包里拿出哮喘药递给了顾北,顾北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离开了守着不愿离开的木桌,转身去了客厅的垃圾桶旁,看了陶阳一眼,接着扔掉了手里的药,再重新回到了桌前。
“你这是干什么,把自己往死里造么?顾北你这是算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看到我担心,难过这样你心里比较痛快么?”顾北一抬眼睛看着陶阳,不知道是因为热得头疼的温度,还是因为痛得发涩的眼睛,眼框开始发红,而为了让这样颜色的眼睛不溢出液体,顾北竭尽全力的瞪得眼睛生疼。
“诶,我还真想问问我们这位博爱伟大的陶先生,你的担心难过从何说起。前晚你走得潇洒无比,多酷啊,就他妈给我留一后脑勺,连正眼都不带看我的。我一整晚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做了个梦,梦里的你依旧是个背影,醒来眼角边的水珠子是我自己擦的,担心难过的陶先生,此时的你在哪儿。昨天即使在公司我成为众人的枪把,我也不在乎,我舍不得看你那晚难过的走掉,即使你头也不回。我打着出租去三庆找你,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你他妈知道的我有多抠门儿,但哪成想扑了个空。会担心难过的陶先生,此时的你又在哪儿。昨晚我不敢去小园子找你,怕因为你口口声声的公私分明扰你心乱,所以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冻得脚趾从刺痛到麻木。担心难过你的陶先生,此时的你又在哪儿。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身边出现了个莫余青,哼,陶阳,你真的是不甘寂寞到极致了啊。即使这样,我也极力说服我自己,你们并有什么越举行为,她会离开的。
一夜,我望了那扇破窗口望了一夜,熄过的灯再也没有亮过。楼道的大门,我没有等来莫余青,我更没有等来你。你告诉,这一切就是你的难过和担心的全部么?!”
顾北不自觉的按着胸口,不知道是因为想让它平静还是因为过于愤怒,或者是因为此刻的胸口有喘不过气的窒息。
“陶先生,你解决担心难过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度过一整夜么?”,“啪”就在顾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烧水壶终于跳了闸。而陶阳看着眼前说完这段话的顾北,开始不自觉地咬着下嘴唇,一次一次,直到发白的嘴唇咬出了血色,仿佛有石块堵满自己心口的挤压感,一时间抱着怕她疼,含着怕她化,搂着怕她喘不了气的心疼情绪让自己无所适从。懊恼变成了哽咽“顾北,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莫余青没有半点关系。前晚我喝醉了,她仅仅是送我回家,事实上我压根儿记不得是她送我回的家,我也没.......”
顾北找来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倒满了水放在桌面,没等陶阳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你他妈说的是什么鬼话,送你回家需要送一晚上么?!你当你搁我这演电影儿来了么,世上巧合的事儿全被我顾北一个人碰见了,你多无辜啊,你就是那和狐狸精独处一晚依然洁身自好的最佳男主角吧!你们孤男寡女熄完灯是聊了一晚上鬼故事么!陶阳,你这是在我向我展示成年人冰清玉洁的两性关系么!”
陶阳一把抓住顾北的手腕,因为着急好像有点用力“北,我喝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的”。顾北扫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腕处的那双好看的手,抬眼后朝着他笑了笑“你现在是在用酒后乱性情有可原搪塞我么?!”
越来越解释不清楚的陶阳,红着眼睛盯着顾北,又生气又难过又懊恼。生气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就连亲吻自己都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就是因为舍不得,她顾北怎么可以用如此的逻辑去对自己下判断。难过的是明明可以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姑娘精疲力尽的痛,自己却哪哪儿都帮不到她。懊恼的是如果昨天的自己不是沉浸在那样可笑幼稚的委屈生气里,而是不做反抗的去找她,那么这一幕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顾北,没有你所谓的酒后乱性,我他妈看见莫余青也没有需要酒后乱性的生理反应,我不记得怎么回的家,我也不记得莫余青是怎么出现在我家,今天早上我才看见莫余青她蜷着身子睡在沙发,她怕我喝醉了出事,才在我家呆了一晚上,但我们什么也没做”。顾北想起昨晚莫余青关窗的穿着,觉得此时陶阳的解释尤为可笑,合着莫余青一身清凉打扮是穿给她自己看的么!
“陶先生,酒醉总有三分醒,非得让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么?莫余青昨晚那身打扮不是给你看的是给鬼看的么?你他妈需要看莫余青有什么生理反应,把灯一关,你身子下的女人长什么模样,这他妈有什么区别。陶阳,我*你大爷,你当哄三岁小孩儿呢!”
说完的顾北把装着热水的粉色保温杯一甩手的摔倒了地上,掺着热气的水撒了一地,然后顺着地板流向各个角落。于此同时被不小心溅起的滚水烫了手背。心疼坏了的陶阳松开抓着顾北手腕的手,抱住了快要没有力气再难过的顾北。
“北,你不该这样折磨我的”。
“陶先生,你曾经对我说过‘我一天叫着你的名字,你就守在我身边一天’,如今我把这些名字通通还给你,好不好。陶阳,陶云圣,破小孩儿,陶先生,我一个都要不起。”
说完这句话的顾北,逃离了陶阳的拥抱,再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打开门,站在门口倔强的红着眼看着陶阳。
直到看着眼前的陶阳只剩下背影在视线里最后消失不见,那些眼泪才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何郁深再出现在顾北眼前时,顾北喝完了退烧药,抬眼看他说“何领导,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儿么?”
“什么?”
“陈氏集团三项目部无论这单生意谈不谈得下来,你都满足我一个愿望”。
“是,我答应你的。怎么,现在要我兑现了吗?”
“嗯”。
“是什么?”
顾北张着眼睛把房间的各个角落扫了个遍,半晌才重新开口。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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