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前,我死了
24小时前,我死了。
记忆如白丝须臾,霎时倾散。我在干嘛, 这是哪儿?
温度慢慢开始爬升,记忆逐渐印现。
“我给你一小时,你好好看看这世界!”
冰冷的声音突至,我的体温再次消散。身形模糊,周身飘雾。我只是魂体,能看,能感受,但不能改变什么,我扭头看看四周,白墙,白床,纯粹的白,床上,躺着我……浑身的管子让我看上去奄奄一息。
“真好,我现在不会有痛感,不会像往日疼到昏厥。”癌症晚期的我在往日经受了不少的痛苦,没想到还是没能熬过来。旁边的心电图抖动微弱。过了一会,仿佛必然的,归于了平静,一群白衣,慌然而至。
“病人情况危险,还不能联系到家属过来吗?。”
“打了电话,无人接听,故意挂断!”
他听了,眉头拧了拧,还是正色道“发短信吧,不再抢教,通知家属病人情况。”转身过来,为我铺好了白布。他眼眶红着走了。
他的泪憋住没掉,但我的心却感受到了那份湿热。
而此时我的视野中只有虚无缥缈的白色。煞白,刺痛着我的眼。
不知多久,我身形一颤,猛然崩散。须臾,凝形。是爸,妈。
很努力的想去触摸,才发现自己只可以穿过他们而已,他们此时脸色平静,甚至微带笑意。
他们此时正在看手机信息,原来是收到了医院的消息,没什么触动,放好了手机,他们开始与医生谈我的器官处置问题。
“他的器官,可以无偿捐赠吗?”
“可以。”
不知觉,我眼眸中的黑,淡了。泪?流不出。
甚至不可动弹。
我不怪他们捐赠我的器官,只是心酸于他们的不以为然。
雾渐化水,无人觉。
下一次凝形,看见了,我的朋友们。
“一二三四,四个人,正好吃鸡,没了他,我们刚刚好可以全员出动,不用轮着来了,真好”
哒哒哒哒,枪声震响
“我们现在真无敌,当初他最菜了,老是死,我们还得扶他,每次扶他准没好事,但我们还是会傻乎乎的去扶他,那时候不知道脑子咋想的”
“耶!赢了!"
四人环抱,眼眸中的狂欢,如燃烧弹中的烈火, 不可掩藏或扑毁
“我的名字,他们都忘却了吗?我终究,只能被称为‘他’而已”。哒哒哒,哒哒哒,枪声持续,不肯飘散。恍惚中,又听到了,嘲笑,质疑,辱骂。可霎时,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双耳冒血,我,感受不到了……
顿时耳鸣阵阵,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勉强可以睁开眼睛了。
凝眸望看,那是记忆中坚实的臂膀。
曾为我挡下很多事的人。
那是我哥。
我总觉得,哥亦如父。
他不缺父亲的稳重。
即使现在我死了,我也未看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不知道是没收到信息还是怎么。
他是一个公司CEO ,此时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他的理念与观点。
啊,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润如玉
当指挥官死在舰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