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二

早朝之后，兵部尚书陈洽快步走到谨身殿门口，当值的侍卫通报之后，陈洽进到了谨身殿内，他大步走到大殿中间，对着朱棣拜了下去，“臣陈洽，见过陛下。”
朱棣从面前的一堆奏折中间抬起头，虽然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朱棣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依然非常好，他看向陈洽，笑着称呼着陈洽的表字，“叔远起来吧，早朝刚刚结束，你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有什么事啊。”
陈洽谢礼之后站起身来，从官服中掏出一个折子，双手递向朱棣，“臣有要事要奏，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朱棣皱了下眉，还是挥挥手让宫殿里的几个太监宫女退了下去，他走下御案接过了陈洽手中的奏折。此时陈洽又跪了下去，向朱棣说道：“臣接到巡防营报，汉王暗中招揽大批江湖人士，于京城北面幕府山安营扎寨。臣昨夜查询兵部物资，发现有一批盔甲武器被汉王悄悄调走。兹事体大，臣不敢在朝会上奏，还请陛下圣裁。”
朱棣翻着手中的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久他看完奏折，沉默许久。陈洽跪在地上继续说道：“陛下北巡期间，汉王在京内私自训练卫士，招募精兵三千余人，私自调配军械物资，一应罪责不可尽数，今臣具表上奏，望陛下明断。”
朱棣把奏折丢在地上，喊来了一直等在殿外的太监木恩，“去，把锦衣卫指挥使安石野给朕叫来。”
安石野来到谨身殿外，对着大太监木恩拱了拱手，“木公公，不知陛下找我何事啊。”嘴上说着，手里悄无声息的递过去一张银票，木恩熟练的把银票收进袖子里，对着安石野露出更灿烂的笑容，答道：“安大人，咱也不知道啊，刚才兵部的陈大人进去之后，陛下好像就不太高兴，安大人可要小心应对啊。”
安石野听见这句话，对着木恩笑了笑，又拱了拱手，“谢过木公公了，还请木公公帮我通报一声。”木恩转身打开了谨身殿的殿门，走了进去，又很快就出来了，对着安石野一鞠躬，“安大人，陛下喊您进去。”
“呵呵，有劳木公公。”安石野整理一下身上的官服，走进了谨身殿，一进去便看见陈洽站在一旁，地上正躺着一个折子，他心中已经有了欣喜。他直接上前下跪行礼，“臣安石野见过陛下。”
朱棣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安石野，朕前日刚从北平回来，最近京城里可以什么大事发生。”
安石野听见朱棣的语气和问话，便明白前几天的安排成功了，他的欣喜一闪即逝，恭敬的回答朱棣，“臣查得京城北面幕府山上不知为何有大批江湖人士聚集，锦衣卫正在收集具体情报。”
“只有这件事吗，嗯？”朱棣的语气更加阴冷，“那我再问问你，汉王最近又如何啊。”
“回陛下，臣查得汉王进来有僭越之嫌，并私下扩充天策等三卫，只是事涉汉王，臣又并无实据，不敢上报。”
“实据！”朱棣用力拍了一下桌案，“要你们锦衣卫去找实据！那朕还要大理寺和刑部干什么！你看看地上的那个折子！你要的实据都在这！你们锦衣卫的事情都让兵部做了！朕还赐你表字鼎石，不是让你真的去当一块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