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15 （孟鹤堂同人文）(2)

宋生辉坐在保安亭外面的台阶上，手边上一堆啤酒瓶子，手里还攥着一瓶。
她远远看着，知道今天怕是不能谈事情了。不太想往前走，但又不能放着人不管。
走到他面前停下，剁了剁鞋底的泥。
小辉有一大半不清醒，抬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像是把人认出来。
“小小。”
他伸手想抱她，脑子转不过来，没意识到自己坐着，手搂住她裤腿，恐怕也沾了满手的泥点子。
“祥音啊，你可回来了。”
祥音踢了踢腿，想挣开，却反被抱得更紧。
“你别赶我走好吗？”
眼看着是醉的不清，声音哑哑的，像时日无多的老人。
好歹把人拽着站起来，费力地拖着往单元楼走，小辉手里还舍不下他的酒瓶。
保安在后边追问要不要帮忙。祥音拒绝了，艰难地将人带回自己家里。
宋生辉在沙发上坐下，被灌了两杯水，非但没变得清醒些，反而埋下头就开始哭。
祥音自觉没义务哄他，只在旁边冷眼看，让他自己慢慢缓。趁着这个时间，还给司瑰的阿姨去了个电话，问母子俩的情况。刚出生的小家伙，一天一个样，短短一周，抱在手里已经有了些分量。
“那个孩子，孩子是我的。”
等了好半天，抽泣声停下，小辉憋出这么句话来。
他头发长了很多，盖住一半眼睛，看不清眼神。单听这句话，悲大于喜，祥音想，他也许真是无心的。
“姜淮不肯拿掉，她一定要生下来，要养大他，我总不能逼着她去堕胎。”
不知只是自言自语，还是要给祥音解释，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我爸妈知道了，公司的同事也都知道了。如果我不负责任，他们会怎么看我？”
宋生辉状态很不好，看上去已在崩溃的边缘。
“他们要我要娶她。”
“可是我不爱她啊。”
“他们”，大概是指他的父母吧。祥音知道，自己和小辉订婚两年，却迟迟不提结婚，其实他父母也很着急。
如今有机会能直接上抱孙子，加上姜淮看起来足够温顺安静，应该也是讨人喜欢的，想来他们是很满意。
“祥音，祥音呐，我爱你的，我想娶你，我连戒指都选好了。”
他抬头看祥音，语气忽然变得急切，神情里燃起一丝丝喜悦，却又瞬间熄灭。
她妆还没来得及卸，眼线微微上挑，整个人显得凌冽又清冷。这样一个人，怎么轮得到他。
“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而且你也不会原谅我。”
小辉把姿态放得很低，他小心翼翼想起身抱住她。祥音躲开了，却被他抓住一只手，攥得紧紧的。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我不想要那个孩子，我也不想和别人结婚，我想要你，我只要你。”
祥音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诉，也觉得疲倦又无力。如果要这样过一生，同一个不爱的人白头偕老，也真的太残忍了些。
如此看来，是宋生辉救了她。她从前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受着求不得的苦楚，原来大家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