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Gossip of goose(3)

据鹅心区的发言人所言：这些鹅厂老板和鹅类研究人员，在其生涯过程中对大批的鹅进行非人道的实验与屠杀，在鹅岛的人类社会当中，这种行为是难以容忍的，是对人类尊严与荣耀的莫大侮辱。随着发言人的退场，整个岛屿又陷入了另一种沸腾。那些想到自己曾吃过鹅肉的人不禁感到反胃，每当他们想到自己曾面带笑容地吃下自己同胞的血肉，胃部的抽搐便让他们不能再维持往昔的安宁模样。人们哭喊着去鹅岛警局自首，以求公安机关能因他们的诚恳而减轻对他们的惩罚。而另一边，鹅岛的教堂则第一次经历了人满为患的苦恼。大批的教民与非教民都来祈求神父能够为他们做一次洗礼，让他们找寻自己的信仰以求主原谅他们的罪孽。人类的诚恳得到了鹅心主人的原谅，这些诚恳的人成为了日后鹅岛的住民，而那些别心无歉意的人，在次年十二月的拘捕令下达前，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活。
有些人幸运的搭上了三年来一次的列车，从此开始自己幸福的后半生，可是有些人不是落入警察的追捕，就是死在了列车的轨道上。在抓捕运动基本结束后，那些曾经的鹅厂老板与科研人员，还有那些不曾有过忏悔之心的食客，在鹅心区的断头台上，丧了自己的姓名。
护鹅运动本该就这么陷入尾声，可是故事却又有了其他发展。原因是因为生活在鹅岛的鹅丧失了全部的生活威胁，导致了整个鹅岛上的鹅无限制的繁衍，成片的天鹅、雁鹅在街头嘶喊，被鹅群占领了鹅心区的门牌成了人们记忆中的昏暗。然而最严重的某过于不久后因满街的鹅粪而爆发的大规模的传染病。所有人都成了疾病索命的对象，活下来的人不论是鹅还是人都一起抱团取暖，因为在死亡面前，两者是相同的。
然而没过多久，这种灾难便迎来了尾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鹅心主人通过生化攻击等方式秘密地处理多余的鹅群，以维持整个鹅岛的生态平衡，整件事的处理都是秘密进行的，虽然引起了许多幸存居民的不解，但是在鹅心主人谨慎的控制下，一切又恢复了往常。就这样，鹅岛人民在经历了斗争、胜利、灾难与平复后，终于为这一场闹剧拉上来序幕。
但是，好奇心害死猫。
时间的流失会舔舐人们的伤痛，而人类永远不知道痛苦的意思，他们也无法理解他们未经历的痛苦的深刻内涵。总会有一些年轻人试图去揣测那段被掩盖的过往，直到有一天某个青年看到了大规模的杀鹅现场。对于从未经历过吃鹅肝杀群鹅的年轻人而言，对鹅岛的圣物做出如此滔天的罪行是无法容忍的。最终被掩藏在鹅岛三十年的真相被挖掘出来。可是此时的轰动已经不如往昔。发布在一家私人报纸的报道指出鹅岛存在一个组织定期的对鹅进行惨无人道的生化屠杀。可是社会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人们象征性地对这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的报告做出了回应，将生化屠杀的提案者——苏子文女士及她的内阁送上了断头台。那年年近七十的苏子文女士仍然保持着她在护鹅运动中的强硬态度，然而内阁里面的其他老人却又像是回到了孩提时期，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当断头台与绞刑架将这些非人道的罪人一一送向死亡的彼岸时，唯有一个怯懦者再次勇敢了起来。
“我从未见过智慧的……”那天那人的呐喊和绞刑架一起在空中静置。
这些话就和这篇收尾一样，人们早已经默然，只是不再去提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