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4)
又过了两年,我十五了,也长高了。苏红也十五了,更加漂亮了。
现在我不只要吻她,还要牵她的手,还要时常拥抱她。
这一天,青华寺又来了一个人,他和我有着同样光的脑袋。
他是从金华寺来的,是来找师父的,据他说,金华寺来了几位西域的番僧,他们要与中原众寺庙探讨佛法,结果金华寺不敌,所以跑来请救兵了。他们觉得唯有“活佛”出马才能胜过对方。
可师父已经圆寂了,哪里还有“活佛”呢!
金华寺的和尚不由愣了,“活佛”圆寂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急得焦头烂额,捶胸顿足。直到他看向我,眼睛突然一亮,我心里则突然一寒。
他可也是众生之一,我也须对他好,他若是让我做些什么,我便得非做不可。他若是让我亲他,牵他的手,抱着他,这该如何是好,我这才发现原来苏红是那么的不一样,我是那么愿意亲近她,她不仅仅只是众生之一。
就好像这些年我刻意忽略苏红的妈妈,她也是众生之一啊,我却从未对她如何如何好,只是略微尊重罢了。
金华寺的和尚道:“不知师兄是?”
我说我是老师的弟子。
他顿时大喜,邀请我前往金华寺助阵。我猜测他大概以为师父二十岁便已无敌,我十五岁,怎么也有了师父四分之三的功力,打败几个番僧应该不成问题。我不由苦笑,我已有许多年没碰过一本经书了,让我去辨佛,唉!
但我还是去了,谁让他是众生之一呢。不过我还是比较庆幸的,至少他没让我吻他。
金华寺的和尚急着回去复命,没有等我,只是告诉我沿着下山的路一直走,大概走个几十里便到了。
我收拾好了包袱,扛在肩上,腰间别了个酒葫芦,右手把玩着两枚骰子,左手牵着苏红,跟苏红的妈妈道了声别,便向着金华寺进发了。
一入金华寺,便见到了坐在讲坛中央的几位番僧。这番僧的相貌可谓是奇异古怪至极,耳坠双环,身披黄布,须发卷曲,奇哉,怪哉。
我不由问:“你们怎生得如此貌丑?”
其中一位道:“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并无皮相。”
我道:“天下苍生有多少是出家人?又有多少是红尘客?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你的皮相亦为空,但无数过往红尘客的眼睛却不空,你生得如此貌丑,若是吓坏了人,岂不是平白添一份罪孽?还是快快回家去吧!”
那番僧双眼一眯,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我能是何人,我是我而已。我正准备这么回答,却听一人道:“那是我中原活佛的弟子。”
说话的正是之前去请师傅的那个和尚。
番僧冷笑,“活佛,教出这样的弟子,也敢称活佛。”
我疑惑,怎样的弟子?
番僧道:“出家之人,戒酒,戒赌,戒色,你却腰挎酒壶,手捏赌具,女人相陪,此为大逆不道。”
佛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