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4)

等到来到家门口，阿音发现自己家的门居然反锁着，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显然爸爸并不在家，“这个时候不在家，会去哪？”阿音心里犯着嘀咕，自己的人体确实瘫倒在沙发上，就在她还在缓神的时候，她听到电脑开机的声音，往电脑的方向看去，小零端坐在电脑前，用数据线连接手机，似乎在传输什么？于是阿音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干嘛？”小零一边捣鼓着，一边回答：“把稿件，传回公司。”阿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快步走到电脑前，一把把数据线扯了下来。面对这一脸怒相得小零，阿音内心也是不能平静，怒吼道：“都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还有心思投稿？”“我本来就是记者，这种快报，一手消息为什么要错过？”面对这小零的反问，她居然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气氛就这么僵着，突然门那边传来开口的声音。是阿音的父亲，见到起床气喘吁吁的两人，男人问道：“哦？
这么早回来，洗衣液买了没有？”见两人都不开口男人又说道：“我就知道没有，所以我自己去买了......”不想听父亲唠叨，阿音回到了房间，小零则继续她的文件传输，男人发现气氛不对试图缓解，于是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小零的肩膀就走开了。小零身体哆嗦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知道文件传输完毕，她才起身跟叔叔道了个别，然后开门出去了。房间里，阿音隐约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出门道别，她认为自己没错，那小零由何尝不是如此呢？
（5）
下午这条新闻果然上了热搜，由于对各个细节的文字描写跟肇事司机的口供的一致，更有着水瓶的细致描述。社会果然掀起一阵舆论。而现场视频的流出，更让人们全方面的观察到事件的经过。于是乎，掌握到一手消息的报社得到赞扬，身为主编的小零同样收获了奖励。当小零沐浴在胜利战果中，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阿音却在家中对着电视闷闷不乐。就算好友得到奖励，也不应该建立在陌生人的人命上。于是乎，这两个有着多年交情的友人，感情终于出现了间隙。在听闻了整个事件的阿音爸爸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本来一个星期一次的聚会取消了，一天好几次的聊天也中断了。但不变的是小零的名字几乎是每天都会在新闻的最后出现，显然她是几乎每晚都会做那种梦，而阿音却是没有再做过，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抛弃了一般。或许她错过某种机遇，但她毫不后悔。因为每每想到那个惨死的无辜人，她心里就一阵翻腾，尽管那不是她的过错。
生活本应该就此陷入平静，但往往现实比故事还离奇，如果不是父亲晕倒在厨房，如果不是阿音睡过头，她可能就错过拯救父亲的最好时机，也可能等到父亲去世才知道父亲患有恶性肿瘤。一切就是那么刚好，又那么理所应当。就这样父亲住院了，阿音每天除去上班，其他时间就待在父亲的病床边，父亲一直不肯接受手术，这让阿音很是懊恼。加上没日没夜的操劳，就在阿音快要不堪重负的时候，小零出现了。
那是在病房门口，正准备出门买饭的阿音开门撞见了手捧鲜花的小零，她依旧是那么文静，只有脸颊上的两团红晕显示出她最近的鸿运，跟脸色惨白的阿音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可以进去看看叔叔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是出于多年友情的不舍？还是现在的阿音真的需要依靠？还是远处父亲的呼唤？终于阿音让开了身子，小零顺势走了进去，把花摆好便坐下来跟叔叔聊了起来。见到这一幕阿音知道自己不用操心了便出门去买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