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6)

你真傻。只看到事物表面，却没看到更深的里面，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失去至亲的人，值得吗？”说完这些小零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当中。
（6）
“失去至亲的人？”阿音确乎想到什么，她马上拦了辆出租车火速的赶往医院。终于到手术室门口，父亲的手术似乎还没有结束，她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但是她见到的不是麻醉未醒的父亲，而是一具连脸盘都盖住的尸体。她奔溃了，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声并没有感染到医生，他反而解开脸上的口罩，对着阿音说：“后悔了？”阿音抬起头看着脸上面无表情的医生歇斯底里地喊道：“后悔？是你劝我做手术的，说存活几率高，你现在跟我说后悔，你他妈是不是人阿！阿？”医生仍然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救人这件事。”阿音彻底愣住了。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偷听了我跟我父亲的对话？”“偷听？我不需要，你以为是谁让你做预知梦的阿？哈哈哈......”“医生”脸上露出难看的微笑，推着阿音父亲的尸体，慢慢地走开了。
阿音疯了一般追上去，但是无论她怎么追，就是无法接近“医生”那慢条斯理的脚步。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实现以外。“不！”阿音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最后一句话，便晕死过去。
隐约间她感受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她无力的睁开眼，居然看见父亲正用手抚摸着自己，抬起头瞭望四周，依然是在病房里，这时父亲开口说：“小零已经走了。”阿音感觉这一幕是如此熟悉，拿起手机拨通小零的号码，但是无人接听。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怎么了？又梦见了？”阿音楞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没有。只是好奇小零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父亲的手术定在三天后，阿音再一次站在手术室门口，从医生手上接过单子，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医生确乎不是梦里见到那个，仔细一想，她也记不清梦里的医生长什么样了。阿音摇了摇头，似乎要把烦恼甩开，快速签完字之后，她看向父亲。父亲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爸爸会加油的！”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父亲经过两天的修整已经醒了过来。小零得知消息之后，也赶了过来。三人就这么围着聊天，墙上的电视机刚好播到一则新闻：“G市发生市民抢夺公交车方向盘事件，导致司机死亡，多人受伤。下面播放由记者小零传送来的现场报告......”阿音的爸爸有些惊讶的说：“小零又是你一手新闻阿，你可真适合当记者。”小零脸红着的说道：“哪有叔叔厉害阿，叔叔你现在还是我记者里的神话呀！”这些恭维的话，对阿音的爸爸很受用，病房里传出男人爽朗的笑声。阿音拿起遥控关闭了电视。转头对着父亲说道：“我记得当初你还见义勇为过呢？是不是？”父亲一下子陷入了思考：“是阿。那时还摔伤了腿呢。”阿音挪了挪椅子，这样离父亲近点，她握起父亲的手，深情的说道：“其他人我不管。现在，我只想你们能平平安安。”父亲有些动容，伸出另一只手盖在女儿的手上，然后说道：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醒悟得晚，这才导致你妈妈过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