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水煮鱼 17-20(2)

他放松地枕在子煜膝上，仰视男人轮廓好看的脸，像教书先生打量顽童一样看他，凤目中都是嫌弃的调笑，
——所谓横卧美人膝，也不过如此嘛。
——阿毓喜欢我什么，难道只有这张脸而已？
——不然呢，难道你无耻、下流、好色、整日追猫打狗……会讨人喜欢么？
——那就还是喜欢我了。
子煜低头，吧唧一口亲在脸上，颇大方地说，
——我喜欢你这个人，你只喜欢我这张脸，但我不会嫌你肤浅的。
见他顺杆往上爬，毓骁怔了一下，忍不住就想推下去，
——若说脸……难道你会比阿离好看么？
……
沉默许久，毓骁有点后悔不该故意气他，就被牵住手，放在一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地方，
——那原来……你是喜欢它？
……
毓骁：掐断算了。
*
清早一阵雾雨，地上结了霜。
白胖的信鸽埋头啄羽毛，扑棱两下，从子煜肩上飞走，毓骁闷闷挪着残局的黑子，见他进来，眉毛都不抬一下。
这几日鸽子来的勤，子煜展信笑过，就丢在一旁。
执明的字大有长进，他看见都忍不住赞一声，内容就很讨嫌了，
子煜，妻奴是病，须治，你莫讳疾忌医。
——从前在天权不也混吃等死，你如今倒长进得像换了芯子。
——此一时，彼一时。
执明也不会让慕容离养着，后半句吞了下去，子煜觉得能叫毓骁少听一次这名字，便少一次。
——有什么不一样的？
——自然哪里都不同。
他愿勤勉了，又觉心中涌起淡淡的酸意……大概有些羡慕……他与执明相处时的随性，恣意自处。
毓骁说不清自己失望，还是欣慰，只松了口气。
——怎么突然觉出为夫的好了，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子煜捏捏他指尖，在掌心一瘙，没收了几颗白子，
——难怪我总是输，原来你背着我偷子儿。
毓骁摊开他的手掌，将自己挑拣的黑子也混在一处，
——昨日两盘都赢得艰险，苦心钻研残局，才算发现了阴谋。
——嗯？
子煜凑得很近，只一个疑问的鼻音，呼吸的温度都传递过来。
——你让了我三子。
——你说给我这债主听，是要还的意思了。
将唇再凑近一点，送上去，
——不收利，三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