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的诞生——第三章、那遥远的绿灯闪耀在彼岸的地方(13)

“嗯哼？”
阿斯克似乎有一些高兴，而恩布拉的下一句话却把他的心情一直打落入谷底。
“我觉得我暂时不能陪你一起玩了。我有些事情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请暂时不要联系我。”
“你不要开玩笑，乖。”阿斯克的声音有些变形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恩布拉低沉着沉默了十几秒的时间，然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为什么？呵，对不起？你是认真的？”阿斯克笑了一声，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想要说的吗。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音量渐渐低沉下去，直至归于一串微弱的电流声。
视频中的画面没有变化，接踵而来的却是沉默，干枯，沉重，宛如实质般的情感从功放器的小窗口里缓缓渗透了出来。阿斯克或许想再说些什么，但除了完全被抽离了感情的无意义的音节之外，他没有再发出其余的声音。
又是沉默。
“对不起……”恩布拉似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嗯……这就是我想说的，抱歉。我本想打电话单独告诉你的，但我试过好几次，都发现自己没有这样的勇气。我一直鼓励你，但真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却退缩了，所以……很抱歉在你直播间里这样说，但我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不过我今天真的很满足，谢谢。”说完，恩布拉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地长出一口气，我虽然分辨不出她的笑里到底藏着些什么感情，总归不像是快乐。我不明白恩布拉为何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但无论如何，这与我无关。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有些过分，可那一刻我心里没有生气一丝一毫悲伤的情绪，反而开始分析起事态发展的原因。我已经有一些头绪，但接下来的思路却立刻被打断了。
“别挂我电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阿斯克的声音很冷，我不知道他竟能发出这么没有温度的声音。
“抱歉，有些问题我没有想清楚，我觉得你也没有想清楚，所以现在我们需要静一静。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再联系你的，希望到时候你还愿意听我讲话。”从刚刚开始，恩布拉的声音便清冷下来了，虽然依旧温柔，但却更多了一些像野草般生长的力量，我分不出哪个才是她本来的状态，而她继续说：“抱歉我让你们大家听到这些，对不起，不过阿斯克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比我要好很多，其实我脾气不好，蛮横，负能量，还喜欢耍小聪明，但这些都被他掩饰在温柔里，所以其实他本人比你们表现在你们面前的样子还要好很多。所以我想说你们没有看错他。我知道你们的关心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他给我说过很多次，这是他一直以来可以坚持下来的力量，所以请不要在这个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因为我的过错而放弃对他支持……我已经把邮箱贴给你们，我的社交账号我相信你们也能找到，所以有什么怨气请冲我发泄，谢谢。
再见。”恩布拉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还能有缘再见。”
我也听不出这句话的对象具体是谁，而接着恩布拉就断开了连接。